不一会儿,一个二十七八岁的人出现在胡同口,面色红润,带着兴奋地神色,这人有些贪财怕事,但为人和善。
郑阿保是要去见住在胡同后某个院儿中的一个女人,这女人是个寡妇,比他大了两岁,身边没个孩子,跟娘家人也闹翻了,因此独自住在这里。
这郑阿保的原与这女人青梅竹马,后来因为不知何故没成,又后来他说媒娶亲,媳妇前脚进门,这女人却没了男人,这管事于心不忍,胡乱帮衬然后旧情复发,于是就这样了。
“老兄,对不住了。”
心中话音刚落,孟良手中劲力一发,一枚石子呼地窜出,那管事哎呦一声,摔倒在了地上,郑阿保人胖体重,这一摔可真是动静不小。
孟良一边心中道我靠厉害,一边赶忙跑了过去,操着口土味京话,与这人搭上了话,他给孟良搀扶着站了起来。
孟良扶着他往胡同里去,却是没注意到郑阿保脚下渗出了许多沙土。
这是个江湖法子,把沙袋放入鞋子中,走起来脚步沉重,不会被人看出来身怀武功。
郑阿保进了小院中,听到动静,一个看起来真不像三十岁的女人从屋内奔了出来。
两人一见面,就在互相关切中给孟良撒了一大把狗粮,把他着实难受的要命,这遭可是在意料之外。
“当我不存在啊。”
孟良一边腹诽,一边看向屋内摆放十分精致的菜肴,适时地发出了一阵咕咕声,他的衣服搭配还算英俊面容,以及那种极为不少意思的神情,在两人眼中勾勒出个落魄富家少爷的形象。
不出意料,一些便饭是免不了,闲谈之中,孟良在适当时机毫不犹豫地抛出了自己的故事,有情人不成眷属,感同身受下,女人立时落下泪来。
故事是差不多的故事,只是把男主角改成了孟小虎,为了真爱孤身赴京,花光了盘缠流落街头,孟良把结尾改成了只要见她一面就好,深宫之内多少宫女,胡咧咧个安红谁能知道真假。
“好了好了,我给他找个差事。”
于是到了午间,孟良顺利到了郑阿保的送菜行当中,他万分感动,止不住地说道:“阿保大哥,您是大贵人大好人,我跟安红都感谢您。”
郑阿保笑了起来,言语中只把孟良当作一个不谙世事的傻小子,并将他安排下来,明日开始陪着去尚膳监送菜,还说道也许哪天就碰到安红了。
当然,郑阿保嘴上也还说道,等你这傻小子痴情几年后,我再给你说一门媳妇。
孟良只管答应,接下来一连七八日,他帮忙运送蔬菜,跟郑阿保一起进皇宫入尚膳监,尚膳监的大领导是海大富海老公公。
但这位一个月中来不得两次,因此实际运作是由两个管事太监负责,郑阿保的本家叔叔就是其中一位,尚膳监的买卖,油水大的很。
孟良心里面估算了下,两个月顶得上他们徐家武馆一整年。
与郑阿保熟络后,孟良开始替他去小院中跑路,这位老兄惧内,在娘子和青梅竹马间分身乏术,每每都寻个借口,让孟小虎把得来的好东西送出去。
孟良心中暗笑,他本人两边都不得罪,这边嫂子叫得亲切,那边也不会冷落半分,一来二去,借着两头枕边风,领的事越来越多。
郑阿保见他不出十日,京片子说得有九分半的火候,打起交道来话里话外头头是道,识文断字,账目一瞧便明白,表现出觉得捡到个人才的神情。
于是从第九日开始,十次中有一两次,都让孟良单独领着工人去尚膳监,到了后来,渐渐不管,任由他去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