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鲁达啊了一声道:“莫非是兄弟?”
“小弟来时,本要买院子暂居,碰巧遇上,就顺手买了下来。”
孟良一边说着,一边引他往三楼而去。
三楼是几个大大的雅间,窗户正对着汴河,望下去,河上风光,小半个汴梁,一览无余。
“兴之所至,哈哈哈,兄弟当真是个大大的妙人。”
正说着,酒保上来一壶上好的美酒。
孟良道:“这小酒杯不尽兴,拿大杯和大壶来,再吩咐厨房,好菜好肉只管上。”
酒保听得一愣,因为三楼一般是文人雅士来此,少有如此做派。
不禁低声道:“掌柜的,咱们这是不是有点坏了规矩。”
“不必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且去吧。”
道了声是,酒保忙取了两个大酒杯,切了三斤羊肉送了上来。
送上来的时候,孟良正和鲁达谈及他离开县衙之事。
只见他脸有怒色道:“这县官儿真是个鸟人,贪图小利的东西,当时我就该扒了他的衣服扔河里去。”
酒保阿张哥吓得一哆嗦,酒杯差点跌落出来。
心道:“我地好掌柜啊,您今日怎么说出这等浑话来了。”
别无他故,只因鲁达做了都头以后,一个月便扫平了周边贼匪。
但这知县拿了功劳,只图升官发财,却不照顾因公去世的公差家属,连点体恤银钱都不肯发。
鲁达一气之下,索性把他打了一顿,取了钱财分给众人而去。
他叹了口气说道:“上回来东京,我爹本是让我了一门少时的亲事,可我不想娶亲,就人也没见,喝了几日酒回去了。”
“这回打了县官,想着躲几日再说,就直奔这东京城来了。”
孟良听了奇道:“哥哥这等力大,怒极出拳,那县官没给你打死吗?”
三拳打死镇关西,那知县比起郑屠,身子骨可差得远了。
“说起这事,我还要感谢兄弟一番。”
鲁达一边说着,一边取出玄铁剑来,道:“这柄好剑当真了得,我初用之时,只管使力气,后来越用越轻,才觉出是我力气又渐长了。”
孟良举起酒杯,两人对饮了一杯,鲁达继续道:“后来有一日,我见了个江湖剑客,看人家那一手剑法使得漂亮,我也想耍两招,就拿着胡乱使。”
他说到此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说道:“说来惭愧,哥哥练了几日,连个剑花都挽不好,索性不练了,还让那剑客把我好生笑话了一番。”
孟良也哈哈大笑道:“哥哥使个剑花,就好似张飞绣花,太为难你了。”
“说的是啊。”
鲁达也笑了起来,他为人爽直,被人笑话了,也不放在心上。
不过,练了几日,渐渐发现劲力控制得比以往好了。
于是鲁达又专心练了起来,终于把劲力控制到随心所欲,要强便强,要弱便弱。
孟良一听,便知他是刚中生柔,心道好家伙,果然是有上佳习武天赋。
于是他举杯道:“恭喜哥哥功夫大进。”
但玄铁剑练到此处,也就到了尽头。
鲁达道:“哥哥想起日前兄弟说遇到有缘人,便将它赠了,我见那江湖剑客怀中抱个孩子,孩子瞧见这剑,便离不开眼,就想把剑送给他。”
“哪曾想!”
鲁达吃了一大口羊肉,正要再说,只见孟良讶异道:“这人是不是说有我剑神卓不凡在此,这孩子哪里需要学习别人剑术。”
“咦!兄弟好像就在旁边一般,这人正是这么个意思。”
“说完就走了。”
孟良一听剑客孩子,便想到卓不凡和刘夫人之子,那日救这孩子时,玄铁剑无风自落,的确大有缘分。
孟良笑道:“哥哥不必无奈,若剑人有缘,迟早还会遇到他们。”
两人一边吃喝一边谈,痛快无比,正聊得开心时,只见雅间门开,走进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