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个村子,走好长一段,十来里的样子,前面有个山口,绕出去,上了官道,可以去很多地方。郑国的官道比齐朝其他地方修的都好。老郑的眼光和手段,有很多地方让人佩服。
黑漆麻黑的,姑娘和羊娃子步履轻盈的走着,当是散步。
“我以前可爱黑夜在无人的地方散步,一走二十里,想事儿,比闷屋里痛快多了。”
姑娘和羊娃子闲话。只有在黑夜、无人的地方、无人打搅的时候,她才能找到一点自己。更多时候,她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应酬着不同的人。黑夜,眼睛退化了,触觉却敏锐了,能触摸到灯光下蛰伏的另一个自己,和灯光下的自己合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有月亮和星星的夜,当然更好。月光能洗净世间所有尘埃,清晨的空气才会那么清新。望着星星,就在找,那一颗是父亲,那一颗是、母亲。什么都没有,望着黑黝黝一片树林,树在黑影中千奇百怪,就像这人世,也挺有意思。人那,别看白天的时候,光鲜的像个人样。一旦到了黑夜,脱下那层皮,跟那树似的,啥怪模怪样都会有,有时候把人吓一跳,不由的感慨。大千世界啊!”
大千世界啊!
姑娘高喊一声,我到底算个怎么回事啊!稀里糊涂出现在这么个地方,遇上和党国有一比的母子,真他娘在哪里都一样,想过个清静,她没长这个命。
羊娃子紧跟着姑娘,听不懂,一点都没听懂。嘿嘿一笑,他问姑娘。“咱去哪里?去找您叔父么?他一个人……”
姑娘看着羊娃子,单纯质朴,爽直,可就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什么都是有遗憾的,不想也罢。她就说叔父。“不用替他担心,他不会有事的。虽然,连累叔父、你、还有很多人,跟着我这么折腾,有些过意不去。可,我觉得折腾折腾也好啊,就看你怎么想了,走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没见过的,也挺好啊。怎么样,你烦不烦?”
羊娃子和姑娘上了官道,几乎一路上都是姑娘走哪他走哪,烦长什么样儿?
“俺跟着你,不烦。”
没话了,跟着姑娘永远丰富多彩,就是有时候不能领悟,有时候吧,
“若是能将那兔崽子揍一顿,那更好。姑娘,你说那些人会揍他一顿?不是俺不相信你……”
姑娘哈哈大笑,她说她跟那些人一伙的,然后偷了人家的牛,人家能不揍后面那些人?肯定!
姑娘重重一拍羊娃子肩头,手一比,去明煌城。最近明煌城闹的那么热闹,咱也去凑热闹去。
“为啥不去找陶王?为啥不去找您叔父?”羊娃子永远不懂姑娘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