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九天心下一突,看了她半晌都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慢慢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她究竟想说什么。
迟疑了一下,百里九天才点了点头,非常认真的地说:“无论你想要什么,本殿都能给你!”
这会儿,古倾韵却不说话了,她盯着百里九天的脸看了一会儿,随后慢慢转身,低头看着沉在水底的花环,眼中笼罩着让人看不清的雾气。
她脑中回想起民间的传言,传言中是右肩上纹着彼岸花的女子得到了天下,而她正是这传言中的女子。
这会儿,古倾韵倒是想看看这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她心跳逐渐跳的快了些,眼睛却依旧盯着‘哗哗’流淌的溪水,紧咬着嘴唇,好半天才一字一字地说:
“我要这全天下。”
古倾韵说的极其认真,但眼中却划过一丝嘲讽,她嘲讽自己虽然想和君逸胤携手坐上北冥皇位,却从未肖想过全天下。
笑话,她一个弱女子要这全天下做什么?此刻不过是想要断了百里九天对她的念头罢了。
“可以。”
百里九天回答的很果断,墨黑的瞳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古倾韵,嘴角笑意颇深,他不以为意地说:“不过是想要这全天下罢了,本殿自然会满足你。”
说着,百里九天也侧身双手抱臂依靠着栏杆,垂眉看着水中的花环,声音慵懒中带了笑意:“不出三年,这天下就是你的了。”
绕是古倾韵装的再镇定,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她转身惊恐地盯着百里九天,高声质问了了一句:“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谁料百里九天‘噗呲’一声,漫不经心地说:“不是染染想要这天下吗?本殿只是帮你实现愿望罢了。”
古倾韵正要说什么,就听见百里九天冷声说了一句:“他们快回来了。”
她身形一顿,连忙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着装,将散乱的头发重新绾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百里九天,转身急冲冲地去了月凝躺着的那个房间。
进了房间以后,古倾韵把一包药粉沾上水,轻敷在月凝的额头上,微凉的触感让月凝很快就醒来了。
月凝醒来后,先是茫然无措地幻视了一番四周,弄清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后,才稍稍放了心。
在看到古倾韵的时候,月凝急忙坐起身,穿好了鞋子,站在地上,疑惑地问了一句:“小姐,奴婢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睡在这儿?”
古倾韵身形一顿,墨色的瞳眸转了几个圈,张了张嘴却想不出一句借口,只好叹息一声,实话实说:“你被百里九天打晕了。”
“啊?”
月凝惊呼一声,有些愤然地说:“百里殿下怎么还是这样!奴婢以为经过了这些年,百里殿下心性应该成熟了些,没想到还是这样。”
看月凝这幅样子,显然以前在扶桑谷学艺的时候,没少被百里九天打晕,此时除了有些气愤,倒也没瞎想什么,这让古倾韵稍稍放了心。
“把你额头上的药粉擦一擦,我们就出去,三王爷快回来了。”古倾韵便说边递给月凝一块丝帕,起身就往外走。
月凝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脑袋,感觉指尖一凉,这才明白了古倾韵的话,连忙擦掉了额头上药粉。
待古倾韵和月凝再次回到长廊上,刚刚站稳,就听到长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古倾韵侧头看了过去,就见君逸胤手中多了个红包裹,那包裹四四方方,一看就是北冥的传国玉玺。
璃清垂下头跟在君逸胤的身后,俩人面上倒是都看不出什么表情,不过璃清相较刚才去找玉玺的时候,显然放松了很多,眼中隐约闪现着精光。
君逸胤刚走过来,就察觉到这里的气氛有些阴沉,他淡淡地环顾四周,眼神在古倾韵、百里九天、月凝的脸上一一扫过,留心观察着这里。
百里九天一直侧身抱臂靠着栏杆,在听到君逸胤和璃清走过来后也没有动作,似乎直接无视了他们。
月凝站在古倾韵身后紧绷着身体,低头凝视着地面,在察觉到君逸胤的目光时,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身体,连忙将脑袋更低了些。
古倾韵蹙眉望着君逸胤,心跳的极快,却强逼着自己不去回想刚才发生的事,视线在他手中的玉玺上扫了一眼,神色淡然地移开了眼睛。
君逸胤狐疑地看了一眼古倾韵,视线最后定格在了一旁溪水中的花环上,神色变了变,语气怪异地说了一句:“看来百里殿下的花环没有送出去啊?”
话音刚落,君逸胤就稍稍低头,冷眼扫视着被踩的稀烂的金黄色银杏叶,惋惜地感叹了一句:“倒是可惜了本王绑好了的花束。”
百里九天这才站直了身体,他也低头看着地上的银杏叶,眼中划过一丝不屑,冷哼一声:“本殿送没送出花环,与你何干?”
“本殿想着,既然三王爷拿到了玉玺,是不是就该离开冰魂镇了?”
听到百里九天下的逐客令,君逸胤的反应倒是不大,只是简单地点点头,抬头对古倾韵说:“娘子,咱们走吧。”
古倾韵也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连忙疾步跑到了君逸胤的身侧。
正当他们走出冰魂镇时,百里九天却叫住了古倾韵,把一袋甜品递到了古倾韵的手中,带着笑意地说:“染染,本殿亲手做的糖莲子,你拿着路上吃。”
古倾韵脚步一错,迟疑不定地看着百里九天,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包糖莲子。
刚出冰魂镇,古倾韵就忍不住问了一句:“璃清究竟把玉玺藏在哪儿了?”
刚才在长廊上,古倾韵就一直觉得璃清格外紧张,不用想也知道,璃清的紧张来自于玉玺的藏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