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仪硬着头皮开口,“封瑜白,我只有一个要求,放过林家,把从林氏抢走的业务全都还回去,我们多的不要。”
封瑜白薄唇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你以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深深地盯着陆新雅,“以新雅的朋友,抱歉你不够格;以林氏之女,但据我所知林总根本不认你这个私生女。”
极致的嘲讽,让林芳仪颜面尽失。
偏偏封瑜白说的全都是实话,她无从反驳。
“我不以什么资格,只是现在你最心爱的人在我手里,你既然要保全她,就必须按我说的做。”
封瑜白没说话。
陆新雅着急了,拧着眉头道,“封瑜白,对于封氏来说,几个小业务根本不值钱,你就答应她不行吗?”
起码先保全她的性命。
不曾想封瑜白却只说了句,“你可以试试看。”
陆新雅觉得他简直疯了。
但下一秒她才发觉,是自己疯了。
是她把封瑜白想得太简单了,他话音刚落下,从两侧伏击的保镖上来,一个把林芳仪按倒在地,另一个稳稳地接住了陆新雅。
林芳仪重重摔在地上,手心都磨出了鲜血。
陆新雅惊魂未定,远远看着封瑜白,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他就胆子这么大,不怕林芳仪下手比他的人快么?
封瑜白走近,抱住了她,检查她身上的伤势。
佣人赶紧拿着医药箱过来,他给她贴上了创可贴,区别于刚才与林芳仪对峙时的冷漠绝情,跟陆新雅说话,他的声音添了几分温柔,“吓坏了吧?没事了。”
“你还知道会吓到我。”
陆新雅白了他一眼。
忽然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陆新雅拧起眉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林芳仪。
与其说她是在发出笑声,倒不如说她在哭来得妥当,她嘴里发出气声,肩膀一颤一颤的,背影看上去苍白而落寞。
不知为何,陆新雅就这样盯着她,心里发闷。
好像胃里翻江倒海的,很不舒服,她想走,林芳仪却叫住了她。
“新雅,如果我告诉你,我刚才这样做是无奈之举,我拿着刀来找你,就已经是我最后孤注一掷的勇气了,你信吗?”
林芳仪抬眼看她,一双眼里好像氤氲着一层热气,水汪汪的,大抵是要落泪了。
陆新雅别过头去,不看她。
“不必再解释,等会儿跟警方去说吧。”陆新雅寒着脸,封瑜白也吝啬于再给林芳仪一个眼神,扶着她往客厅的方向走。
林芳仪像一捧灰尘似的,无人在意。
她又哭,又笑。
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整个人生都是大写的失败。
子弹划破长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而来。
陆新雅正与封瑜白说话,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响,还有女人闷哼的声音。
她脚底下的步伐,忽地一僵。
随后,缓缓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