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得对,现在的剧本已经变了,很多人设都发生了改变,陆新雅封潇默,还有顾明榑,包括蒲宁的出现……
她从一个名不见经传,在原文里都没什么篇幅的人,变成现在最难搞的反派。
陆新雅在心里问自己,她还能扛得住这些巨大的改变,能找到应对措施吗?
答案是未知。
眼前的确有条值得尝试的路。
她只要让自己回归原点,让封瑜白重新变成那个短命鬼,或许一切就能回归正轨,可她不想死,也不想封瑜白死。
车队绕过蜿蜒山路,最终来到林家的陵园,这里四面环山,环境很清幽。
天刚蒙蒙亮,还不到六点半。
身穿黑色衣服的人们,撑着伞遮蔽雨露,乌泱泱的人群,像是密压压的网散开,四处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窒息氛围。
陆新雅甩上车门,唐糖糖跟许蓓蕾也走了过来。
两人朝车内打量,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唐糖糖扯唇问,“封瑜白人呢,怎么不下来?”
陆新雅抿了抿唇,说话有些有气无力,“他最近太累了,在车里休息,我们去就行。”
“他是心虚吧?”
唐糖糖冷着脸环胸,“车队在市区碰头的时候,你睡着了,我跟蓓蕾在车外冻得不行想上车跟你们一起过来,他看都不看我俩一眼,让我们坐别的。”
“……”
陆新雅大概有点印象。
可能是她发作的那会儿,封瑜白不让她们上车也情有可原。
那些发作时的混沌记忆,他的隐忍跟彻底爆发的情感,属于男性的力量,想到就让陆新雅脸红心跳。
“你咋了?”唐糖糖在陆新雅面前打了个响指,嘿了声,“脸怎么突然这么红?”
“没什么。”
陆新雅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今天不太舒服,好像是染了传染感冒,估计是怕你们上车被传染了。”
她信手拈来地撒谎,唐糖糖跟许蓓蕾相视一眼,问:“真的?”
“我还骗你们不成?”
“也是,我最近不上学就是在家里躺尸打游戏,太缺少锻炼了,我这免疫力百分百的要被传染。”许蓓蕾耸了耸肩膀,“还算他贴心。”
“行吧,我也勉强原谅他了。”
“新雅,瑜白哥呢?”林韶阳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左顾右盼,不见封瑜白。
“这不是芳仪大哥吗?昨天在灵堂不见你出现,怎么今天慢悠悠地来了?良心发现了?”唐糖糖阴阳怪气。
林韶阳表情苦涩,“我这两天去国外了,听说她过世第一时间赶回来,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说到这里,他深深地看了眼陆新雅。
他此番去国外不为别的,只想知道重生穿书一事的契机是为何,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不想重生到现在,而是……
久远的从前。
唐糖糖没工夫听他辩解,拉着陆新雅许蓓蕾往墓碑前走。
天空黑压压的一片,没多久有细雨落下来。
陆新雅的心情很压抑,看到林芳仪墓碑前的黑白照,扯着心脏的痛意席卷全身。
她疼得无法呼吸。
唐糖糖跟许蓓蕾也哭了。
“芳仪,一路走好,来生就别投胎到林家这种不讲人情味的家庭了,还做我们的姐妹。”唐糖糖哪怕当着林家人的面,也丝毫不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