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的下人只当自己没看见,缩了脖子。
王氏追上来,见梁六郎正扶着梁氏往回走,松了口气。
还好拉住了,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梁六郎见此,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
莫不是,他娘做的?
...
圣旨下来的时候,王氏就心里存了怨念,这次,更是趁着他爹不在家,直接来了靖安侯府。
从下人嘴里知道的时候,梁六郎生怕王氏来做什么,赶紧跟了过来,眼下瞧着,倒是幸亏赶上了。
回了芙蓉院,梁氏直接绷不住了:
“那楚幼承真是天杀的,欺负我们也就算了,连我娘家人也欺负,干脆让我们全都去死好了!”
楚襄在前院议事,听说梁氏出事,赶忙搁下手里的事儿回了后院。
谁知道,刚进门,正巧听到梁氏的低吼。
楚襄皱眉:
“梁氏,你在胡说什么?”
这话要是传出去,盛京中的人只会说他们三房没有肚量。
至于不孝,这是万万落不到楚幼承头上的。
王氏见妹夫进来,赶忙起身让了个空位:
“今儿真是吓到我了,妹夫,你且好好劝劝妹妹,怎么好端端就发了脾气。”
王氏惊魂未定。
梁氏现在满脑子都是楚幼承欺负他们的事儿,也没心思去听王氏说了什么。
梁六郎不动神色扫了眼王氏,主动起身,朝着楚襄拱手一礼:
“姑父,您别怪姑母,姑母许是气狠了。”
楚襄看向梁六郎,神色缓和了不少。
他常听梁氏说,她这侄子,是个有大作为的。
楚襄也愿意给梁六郎两份脸面:
“都是小事,让你们看笑话了,原是想等过几日登门拜访的,眼下,倒是让你们先来了,你看看这事儿弄的。”
王氏轻松了口,脸上带着惯会的假笑:
“妹夫客气了,这不,听说妹妹病了,心里惦记,过来瞧瞧。”
“没有,梁氏没病,都是外面人乱传的。”
楚襄的眉头猛地跳了两下,矢口否认道。
王氏也不表态,收到梁六郎的暗示,起身招呼了一声:
“家里事忙,就不叨扰了,妹妹可莫要这么大气性了。”
说完,王氏就走了。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一直到出了靖安侯府,王氏才敛了笑容。
真是倒霉死了,来了一遭,什么都没捞到,还受了惊吓。
梁六郎见此,只等着上了马车,才和王氏说话:
“娘,你今日鲁莽了。”
王氏心里委屈:
“娘这不是担心你吗?陛下特意派了王公公来训斥,这事儿已经传的满京城都知道了,你这以后,怕是升迁无望啊!”
梁六郎哪里不知道,不过一直憋在心里,眼下被王氏挑明,脸色也不好看:
“此事,是儿子鲁莽了,可侯府,也是多事之秋,若非今日我来得及时,娘以为,此事会如何收场。”
梁六郎摩挲着手里的珠串,眼神阴翳:
“靖安侯世子,摆明了就是拿我们梁家立威,若是犯到他手里,这不是去送命吗?”
王氏自然知道,可心里却很不舒坦。
她的娘家也是世家,眼下正是遭陛下忌惮的时候,她不来求梁氏,还能找谁呢!
梁六郎强压下戾气,温润一笑,亲手斟了一盏茶水给王氏:
“娘,放心吧,儿子早晚要出头之日,眼下,我们得笼络好姑母,最好,能让姑父当上靖安侯世子,才是最正经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