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有森似懂非懂:“娘做主就是。”
董佳音作为谈话的主角,静静的坐在旁边,拿着比她巴掌还大的馒头慢慢啃。
董有林吃饱了放下碗,准备去田里,他刚走到门口,就发现毛二河着急爬坡跑来。
北崖坡的平地被他家买了,周边只有他一家,看这小子火急火燎的样子,他也迎上去。
两个人叽叽咕咕说一阵,董有林面沉似水。
“娘!娘~~~快去村长家一趟,村长早间晕倒了,刚苏醒过来说要见您。”
董有林拉长了声调,李英兰听见后,放下手里的馒头,迅速起身整衣出去。
毛二河顾不上寒暄,出来传话他放心不下爹,准备快步赶路回家,被一把拉上车。
“坐车快!”
有了马车和宅子以后,平常董家人在村子里行走,没有驾车出行。
顾及村子里众人的情绪,怕村民揣测他们炫富,平常格外低调。
今日事急从权,带着毛二河扬鞭赶路。
走进毛家,气氛压抑,李英兰发现村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到了,原来毛村长不止要见她一个人。
“老头子,秀才他奶来了!”
村长夫人拿着帕子抹泪,李英兰靠近炕边,看毛村长气色衰败,一股命不久矣的衰落之相。
“村医怎么说?”李英兰关心询问。
此话一出,引来村长夫人连连摇头,躲在角落里小声低泣,看这副光景,她估摸是大限将至了。
“村长您找我们来有什么吩咐?”
毛村长眼皮艰难的抬起来,环顾一屋子的人,重重的咳嗽两声:“趁我还有一口气在,把新任村长选了。”
毛村长心里还记挂着村子里面的百姓。
在场之人无不是点头应声,他们凑在一合计,给毛村长提议了两个人选。
“你家二河,还有曹家二郎都是年轻一辈里面,正值壮年的孩子,郑家菜头初出茅庐,还担不了重任。”
毛村长缓缓点头表示同意,至于选哪一个人,大家犯难。若是村长想专断,便不会把他们聚在一起。
李英兰静静的坐在末尾,听大家各抒己见。
商量了好一阵,没有个结果,毛村长耳根听乏了,虚弱的说:“要不让全村人投票,反正以后村长也是为他们办事,让村民自己选。”
李英兰在心底暗暗点头,毛村长病重了却没有糊涂,村长为大家办事,正是这个道理。
村口的大红鼓再次被敲响,所有村民被聚集到村长家门口,村长老人家撑着病体,坐在太师椅上。
投票仪式有村里的各姓族长主持。
“一人发一根红绸绳,属意谁当村长,就把手里的红绸交给对方,数量多的获胜。”
规矩说完,曹莺儿忙不迭的站出来,给自己弟弟拉选票。
“我家二郎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虽然荒唐过,但现在一直跟着姐夫做事,人已经老成不少,若是选他当村长,以后我们曹家肯定记得这份恩情。”
曹莺儿儿说话半点不避讳,话里的意思也挑明了。
曹家不忘记,几乎等于明里暗里的承诺,曹莺儿会给户长吹枕头风,谁家给选票,往后纳税、办事什么的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