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磨硬泡,好说歹说,白姝总算凭借自己颠倒黑白的能力,说动了宋元佑去帮她偷配方。
宋元佑板着个脸,即便松了口,也不忘质问她,为什么将这么重要的东西告知旁人。
“我家中也是经商的,做织造与印染的生意,我虽从不过问,却也知道行业的秘方轻易不会外传。
那时我心思不在家中,成日鬼混,我爹娘便是连我都瞒着,哪里会去交代手下的人?
配方啊!开门做生意,最重要的命脉,你竟然交代给了旁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一开始,她确实也如同宋元佑说的一样,只将药材买回来,一包一包调配好,差人分门别类放好,由着各个美容师自取。
可时间久了...
他妈的她累啊!她一个小小美容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天天累死累活干这个,那其他事她也不用做了。
长此以往,她哪里能耐得住性子慢慢磨?
再者说,店里的女孩子都是她亲手挑出来的,每个人是什么性子,她都知道。
平日里,她从没有对谁颐指气使过,不光月钱给的爽快,就连奖金也一点不含糊。
在这种情形下,她大体上还是信任大家的。
此外,她虽将配方告知了小桃和其中一位名叫阿婵的美容师,却也并未将剂量完全说清楚,最终把关的还是她,也算是留了一手的。
“现在议论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你且去准备着,一会儿拿到布局图,先好好研究一番,我同兄长要了个人配合你,以保万无一失。”
“不是我一人前往?”
宋元佑呆了呆,“你这是不光让我偷东西,还瞧不起我的能力?既是这样,夫人又为何要我去偷?”
白姝皱眉,“我什么时候瞧不起你了?左不过我怕对方会设埋伏,这不是不得已而为之么?”
“就算是设了埋伏我一人也足够应付了。”
“你去不去?能不能听我的吩咐?”
白姝的耐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殆尽。
宋元佑瞄了她一眼,知道她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兆,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立马换了个恭恭敬敬的态度。
“属下知道了,夫人别生气。”
他还想好好在竹影清风干呢!
“那你下去吧,好好准备。”
“是,属下告退。”
白姝满脸疲惫地目送对方离开,闭了闭眼,她伸手将身上的衣裳退了去,躺在柔软的床榻上闭目养神。
她要的东西并不好找,且外头天色早就黑透了,小桃靠着双脚从城南跑到城北,又从城北跑到城东,好不容易才将东西给买齐了。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小桃还是头一回这么晚在外头奔波,街道逐渐寂静,她莫名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小姑娘,一个人么?”
身后,有猥琐的声音逐渐靠近,小桃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然被对方伸手拽住。
“你干什么!你是谁!”
男人穿着破烂的棉衣,乍暖还寒的天气,竟还光脚穿着草鞋。
仔细一看,便知这是个整日在城中游荡的流浪汉。
“我是谁?我要干什么?呵,小妞,你这话问得可真有意思,这些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