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醒转之后,记忆错乱,得好心人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
并不是草民不想归家,而是...草民腿摔断了,再加上实在不记得家在何处,所以才没能在第一时间赶回家中。
等草民完全恢复,那已经是三年之后的事情了。”
“三年?”府尹显然大吃一惊,“若销户三年,即便你还活着,从前的婚事恐怕也做不得数的,当然,这也要看你家夫人的意思。”
“是,草民知道,但草民回家时,距离我与她分开还不完全足三年。
姝儿也是接纳了我的,不光不嫌弃,相反,她对草民很好。
那时候世子爷落难金家村,给出的聘礼颇丰,草民承认自己被金钱迷了心智,所以才会听从姝儿的意思,让她先行嫁人。
草民以为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却没想到......”
说着,他再次瞄了白姝一眼,一脸的痛心疾首。
白姝默默看着面前这个叫做柳城焕的男人演戏,除了觉得扯淡,剩下的便只有无尽的脏话了。
“老天要是知道让你活下来,你会这般睁着眼睛说瞎话,那它恐怕会很后悔留你一条性命。”
白姝对着柳城焕鼓了鼓掌,顺便把掌声也送给了他身边,与他沆瀣一气的蒋半夏。
柳城焕装作一脸的难以置信,望着不为所动的白姝,他索性对着魏成轩磕了三个头。
“太子殿下,姝儿她如身份尊贵,这段往事不提也罢。”
白姝托腮,不提也罢,那你添油加醋胡说八道了这么多岂不白费?
“虽说草民已经放弃了,但...草民今日还是想要姝儿亲口说一句,我与她再无夫妻情分了。
大齐律法严明,我也不愿见她真的因此受到牵连,她过得好,我便开心,她若还愿意要我,我...”
柳城焕叹了口气,“我也愿意再次接纳。”
白姝:“......”
还能找到比他更厚颜无耻之人了吗?
果然人不要脸这件事,就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
白姝原本并不知晓他究竟意欲何为,等他说出“大齐律法”这四个字,她方才明白了他此行的目的。
大齐民风相对开化,允许女子改嫁,寡妇的贞节牌坊并不重要,只要服丧满三年即可。
即便是合离,双方老人的干预也有限。
但有一点,别的什么都好说,但若女子嫁二夫......
轻则终身服内狱,重则车裂,总归是别想有好下场的。
难怪蒋半夏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出现,难怪魏成轩会慢条斯理地坐在高堂之上。
搞了半天,这些人以为握住了她的命脉,今日这一出分明是请君入瓮。
好算计,好计谋!
只要柳城焕活着,不管她如何解释,不管二人如何各执一词,落在别人眼中,她已然是名声尽毁。
他没死,她便不该二嫁,既然二嫁了,那势必有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