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离开之后,要立刻将我会医术这件事,去向袁皇后告密吗?”姜念卿语气平静的问道,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好不好一般。
容湛一惊,下意识看向三皇兄,又连忙收回视线,故作镇定的扯了扯唇:“我怎么……怎么可能跑去跟皇后娘娘说这个,你会医术就……会呗,我、我不懂……”
“你当然懂,否则当初又怎么会特意跟去黔安州。”容漓抱臂倚向床柱,淡淡道,“表面上愚钝贪玩,实际上暗中窥视,处处留意着我们的动向,挺出息啊。”
姜念卿叹了口气:“起初,我是不信的,你怎么可能是皇后派来的探子呢,那次在马车上我们谈心时,你字里行间明明都流露着对袁后的厌恶……”
“我真不是!我没有……”少年慌了,心底唯有一个念头,不愿与面前这两个人从此背道相驰。
他不顾身体尚虚,急急忙忙想要解释,一把掀开薄被跃下床,双膝一软差点直接跪到地上去。
“哎……”姜念卿到底不忍,刚准备伸手去扶,却被身旁人揽住了腰。
“不是说拿他当弟弟?跪了,你便受着。”容漓眉眼冷淡的说道。
四皇子:“……”那他到底是跪还是不跪?
“行了行了,站着好好说话。”姜念卿掩唇打了个哈欠,给出明确指示。
靖王爷挑眉:“怎么,又困了?”
“当然不是。”她没好气道,“这都躺了快一天了,哪里还会困,就……有点没缓过来。”她扒开腰间的那只手,慢吞吞地走向一旁的圈椅,皱着眉头坐下。
两人说话的时候,容湛没敢插嘴。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三皇兄和姜姐姐之间……似乎不大一样了。
好像更加亲近了些,又好像……
反正总而言之,此时此刻他待在这里,隐约有种多余的意味。
但最重要的事,还没解释哪!
他挠了挠后脑勺,犹犹豫豫地继续方才的情绪:“我……我真没有告密,我……”
“本王知道。”
“呃?皇兄你……知道?”少年眨了眨眼,很想追问一句,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知道你向袁后回禀时,有所刻意隐瞒,说的都是些不重要的事,也知道你介于你母妃那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得假装倒错酒,自己饮下掺了药的那半,存着办事不成顶多被责骂,却不至于失去袁后那座靠山的心思。”
不等对方回应,容漓走近一步,又压低嗓音道:“除非足够了解,否则你以为,本王会默许你出入府邸,允许你接近卿儿?”
四皇子睁大眼,正欲开口,却听对方直接下起了逐客令:“来人,送四殿下回宫。”
“……”
看来,他的存在果然碍眼。
临走前,姜念卿摸出一只小瓷瓶递过去,道:“这里面的药丸,服下一刻之内会生出与原先那种药物类似的疹子,但不会难受,更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足以将计就计应付过去,目前你和你母妃都还住在宫里,不得罪袁后确实是明智的做法,我能理解也很支持,你自己保重,正好趁这段时日,可以闭关练习吉他,也算因祸得福。”
“皇嫂……”
四皇子感动得热泪盈眶,然而还没来得及真情流露几句,就被两名侍卫半搀半架的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