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灵锡隔着栏杆两相对望，皆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玉瑶早已被这一变故吓傻了。

她顶着满脸的红果浆，呆愣愣地看着毗昙逐渐远去的身影，喃喃道：“为、为什么会这样呢？”

灵锡见她眼神惊惧，神情呆滞，似是完全不能接受，心里闪过一丝不忍。

他抬手轻抚了下她的脑袋，幽幽道：“世事总是这般无常，小六，你要学会习惯，要学着接受啊。”

玉瑶转过头，一双澄澈清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灵锡看，直到把灵锡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才缓缓点了下头，开口道：“我知道了……”

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不由自主咧嘴一笑，神色痴迷道：“不过，变成坏人的毗昙尊者好有魅力啊！”

有种强烈的反差。

她眨了下眼睛，站起身摆了个姿势，朝灵锡使了个眼色，又向裴辛抛去个媚眼，成功换得一颗白眼，以及嫌弃不已的目光后，一撩凌乱的长发，自信满满道：“世人常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你们说，毗昙尊者能不能过得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对面的裴辛“噗呲”笑出声。

他上下打量了玉瑶一眼，毫不留情地嘲讽道：“就你？毗昙若是瞎子的话，你倒还有几分机会。”

见她似乎不大明白，裴辛“啧”了一声。

“你不了解男人。男人嘛……”他无比嫌弃地看了她纤细的身材一眼，皱眉道：“都喜欢前凸后翘的，明白不？就连毗昙也不可能例外！”

像她这种发育不良的小身板，没人会喜欢的。

玉瑶面色一僵，想也不想，张口回击道：“不要用你这肤浅的审美来定义毗昙尊者。人家可是佛门巨擘，早已脱离了低级趣味……哪像你，一大把年纪了，还是一点点长进都没有，只会盯着女人的胸脯屁股看……啧啧，真是低俗！”

无视裴辛被气得铁青的脸色，玉瑶转过头，眨巴眨巴望着灵锡，出言问道：“师父，你觉得这计划行不行？”

灵锡面色一僵，犹豫了一下，迟疑道：“这、这不好吧？你也说了，人家是佛门巨擘，肯定不会轻易上钩的……还有、还有扰乱人家修行，好像也不大好……”

玉瑶眉梢微挑，眼里飞快划过一丝笑意，就知道事情有古怪！

她抿了抿唇，皱眉道：“可是，他都要杀了我们……就这样还讲什么道义，讲什么扰人修行？”

在小命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这……”

灵锡顿时噎住了。

他总不能告诉她，方才那一出是假的，是为了刺激她恢复记忆，故意安排的吧？

哎，说起来都怪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