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文听了风青霜的话,却是心头一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了心头。
果不其然,皇后先是夸赞了风青霜一番,随即却又疑惑道:“霜儿是今晨去的普愿寺?”
“这玩意前两日臣女便向主持请了,可主持说要到今日才满整整三百年,臣女想着求个吉祥,便等到了今日,一大早就上山了。”风青霜笑吟吟地解释着,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傲色。
见到此时的风青霜,敬文心头那不好的预感更甚。
这风青霜性子飞扬跋扈,若是得了什么宝贝,恨不得宣扬得全京城都知道,何时有过这般谦逊的神色?
皇后点了点头,又问:“那霜儿可见到了琉璃?敬文说琉璃今日一早便去了普愿寺上香。”
风青霜脸上表情一滞,随即茫然地摇了摇头:“回娘娘,臣女并不曾见到公主,娘娘确定公主去往的是普愿寺,不是什么万佛寺之类的?”
闻言,皇后的眸光沉沉地落到了敬文的身上。
敬文正想着风青霜怎么突然转变性子了,觉察到皇后的眸光,当即跪倒在地,淡声道:“公主确实说要去普愿寺,至于是否在途中改变注意了,那民女就不得而知了。”
“娘娘果真是疼爱公主。”风青霜闻言抿唇一笑,“公主身边守卫重重,又吉人天相,不论是去哪个寺庙上香,娘娘也无甚可担忧的。”
“问题就是琉璃身边一个守卫都没有,虽然有秦大公子暗中守护,可本宫又如何放得下心?”皇后的脸色当即又难看了起来。
这要是风青霜在普愿寺看到了好端端的琉璃倒也罢了,可眼下琉璃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如何让她不忧心?
风青霜当即面露惊讶:“娘娘是说秦大公子在守护公主?”
一听她这语气,皇后的一颗心顿时又悬了起来:“怎么?秦蕴风有什么问题?他的功夫本宫听琉璃提过,还是很不错的,保护她应当是绰绰有余了。”
“没什么,只是臣女不知道秦大公子还会功夫罢了。”风青霜敛回眸光,摇了摇头,当即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娘娘,臣女斗胆问一声,这公主千金之躯,怎么会没有守卫在侧呢?”
敬文闻言,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皇后眸子一眯,视线冰冷地落到了一旁的敬文身上,冷声回应着。
“听她宫里头的人说,琉璃昨日去参加侯府的清谈会,觉得带着丫鬟侍卫多有不便,侯府又无甚危险,便独自出了宫。谁知入了夜竟说要在侯府歇息,此时仍未回宫。”
“这可当真稀奇。臣女听说公主平日里最记挂娘娘,但凡在京,日日都会向皇后请安的。”风青霜当即一脸恍然,语带疑惑。
说到此处,皇后更是心情郁结,眉头紧蹙道:“正因如此,才让人忧心。”
风青霜当即噙着笑意,劝慰着:“娘娘,既然公主在侯府,想必也无甚大碍,这敬小姐入宫不就是为了给娘娘报平安的吗?”
敬文闻言,眉头一跳,低声应道:“许夫人说的是,民女确实为报平安而来,不过娘娘过于疼爱公主,所以忧心不已,还望夫人可宽慰一二。”
这个风青霜竟然主动帮她说话?这可绝不是好兆头。
风青霜都快把算计写在自己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