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想反驳,太后白来他一眼,他就把话咽了下去。
皇太后又说:“意羡今天就不出宫去了,初丹,你去记档房说一声。明儿是哀家生辰,意羡就陪着哀家。”
虽然意羡不走了,可是他可以走。李恒起身对太后行礼道:“那恒儿就不扰皇祖母清净了,恒儿告退。”
太后拦住李恒道:“恒儿!你也不走了,今天就宿在寿康宫,哀家也享受享受天伦。”
李恒刚想拿皇上出来做个幌子,太后冷眼道:“怎么,要不我亲自去和你父皇说!”
李恒拗不过皇太后,只好打发人去通知尽欢。皇太后找了个空档,低声地跟李恒说到:“你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意羡钟情于你,哀家也早属意于她。恒儿啊,你也该收收心了。”
第二天就是太后的寿辰,一大早各个诰命夫人就进宫请安了,皇后也携了六宫嫔妃早早地候在门口,早上梳洗上妆,全都由意羡完成,太后拉着意羡的手欢喜得不得了。
早膳完毕,众人簇拥着皇太后在园子里听戏,年年都是这些陈词滥调,太后听得也有些乏,赶在午膳之前对众人说:“晌午哀家要午睡,你们不必在此拘着,各自做各自的去罢,晚膳之前你们再来就行,意羡陪着我。”
人群中的意欢气得两个鼻孔撑得老大,明明自己才是白将军嫡出的女儿,她一个庶出,凭什么抢了她的风头陪太后,人群散去,白夫人安慰女儿说:“你跟她争这个干什么!你将来是要做正宫娘娘的!她再低眉顺气,不也就求个怀亲王妃么?”
意欢还是气不过,对母亲说:“我倒是想做正宫娘娘,可太子妃是皇上钦点的,我可不想当个侧妃。”
“侧妃怎么了?凭咱家的家世,凭你的出身和模样,哪点比不上那个丞相的女儿?你放心,只要你进了东宫,太子妃早晚都是你的。”
跪在一行丫鬟里的莫离,假装没有听到将军夫人和嫡长女的对话,把头埋得更深了。
自从她受了杖刑,姑姑就特别喜欢致使她往外跑,她的脚一刻也不得闲,一夜长好的伤口,总能在第二天重新撕裂。
好在又遇见过暗持,偷着给了她好些药。
太后寿辰阖宫上下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氛,莫离倒不是惦记那点赏,反正到了她手里,也剩不了多少,但是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倒是提前发了。莫离这样的末等宫女有三两的俸禄,弟弟和阿娘能吃上一个月的荤油了。
晚上莫离啃了个满儿偷着给她拿回来的馒头,数着自己的月例银子,心里盘算应该怎么把钱带出去。听年长一点的宫女说送冰块的小福子可靠,好多人都托他带东西,中间费也不高,才二百文钱,得空得去找他。
“莫离!赶紧出来!贤皇贵妃宫里探喜姑姑的衣服你马上送去,她一会还要陪贵妃给太后贺寿呢!去晚了小心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