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宫衣知雪,请天君一战!”衣知雪一步步向前,走得缓慢而有力。
“不知天君,可敢一战?!”
“帝轩辕!你敢不敢——”她离天君不过七尺远,神情桀骜。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事怕是无法善了了。帝轩辕,这是数千年也没有人敢直呼的天君真名,同样地,也未曾有人见过谁敢这样挑衅天君。
天君抬手抓住金色锁链,“既然你要自寻死路,本君成全你。”
金色的锁链融进他的身体,那一刻,天地变色。
衣知雪微微笑了起来,刹那间容色倾城。
九重天。
赤炎抬脚走进凌霄殿,殿外守卫齐齐躬身对他行礼。
“不必多礼。”赤炎面上带着淡笑。他虽然是天君心腹,身份很是贵重,却很会做人,就连这些普通守卫,同他的关系也一向极好。
“将军今日怎么没去七重天贺寿?”话音刚落,问话的守卫就被旁边的兄弟推了推。
“你傻了,昨日天君不是吩咐下来,让将军今日来取天池钥匙么。”
守卫挠了挠头,傻笑了两声:“差点给忘了。不过陛下吩咐的时间好像没有这样早,将军怎么现在就来了?”
赤炎神色如常:“左右无事,我便早些来了,若是动作快些,说不准还能赶去七重天喝杯水酒。”
守卫并不知道天君让赤炎取钥匙是为了什么,因此他也就对赤炎的话没有半分怀疑。况且赤炎可是天君手下的心腹,实在没有让人怀疑的理由。
守卫便点了点头,为他打开殿门。
天池,凤扶摇躲在一旁的密林中,远远看着守着天池之门的护卫。他眉心紧锁,这样严密的防备,便是有了钥匙,怕也会在开门前惊动天君。
“元凤大人。”
凤扶摇猛地回头,见是赤炎,心下一沉。怎么会是他?难道是那黑袍人被天君发现了?他心中发狠,左手指尖偷偷聚起一缕涅槃之火。大不了,便与天君来个玉石俱焚!
赤炎却拿出钥匙:“元凤大人不必担心,我是来为你送钥匙的。”
凤扶摇盯着他,心念急转,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你就是那日的黑袍人?!”
赤炎面色淡淡:“元凤大人还是小声些,若是引来护卫,可就麻烦了。”
凤扶摇回想那日之事,只觉得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六界谁不知道赤炎乃是天君心腹,最是受他器重,他有什么理由要背叛天君来帮阿雪?
更何况,凤扶摇再清楚不过他的底细。
赤炎原是一普通凡人,家境贫寒,却做了凡间王朝的国相,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光凭如此便可知其心机深沉,手段高超。
老君开炉炼丹时,不慎遗漏了一颗丹药落下凡间,被他误食,因而白日飞升位列仙班。原本他这样凭运气修成的神仙修为低微,最不受人待见,偏偏他左右逢源,引得当时天界诸多小仙对他言听计从。
有神仙嫉妒他天资出众,不过短短时日便抵得过别人数年苦功,再有他拥簇众多,也碍了某些神仙的眼,使了计策要废他修为,赶他离开天宫。赤炎再有天赋也做不到在短短数年超过那些活了千年的神仙,这计策本是没有问题的,却让斯何发现,她生平最厌恶这样的小巧手段,便出手帮了赤炎。事情闹到天君处,斯何摆明了要帮赤炎出一口气,他却只道误会,放过了那些人。
这般行事惹恼了斯何,却让他入了天君的眼。之后他便留在天君身边为他做事,渐渐地越发受他器重,千年后,回首再看,当日陷害他的神仙早因着各种名目或贬或罚,都不在天宫了。而斯何,只要一提到赤炎便忍不住皱眉,见到他时没有半分好脸色。
斯何行事霸道嚣张,若是有仇当场便算清,最不喜欢赤炎这样行事阴狠,背地里捅刀的角色。受她影响,衣知雪也是很不欢喜赤炎的。最会见风使舵,无利不起早的赤炎将军,为何要帮阿雪?
总不可能是为了斯何当日出手相助的恩情吧?那日戮神台上,他可是一个字也没有为斯何求情的。
凤扶摇实在想不明白,所以他也不敢相信赤炎,只觉得背后有什么阴谋。
赤炎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自然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微微一笑:“元凤大人何必纠结?若我要害你们,今日便不会出现在这里。时间紧急,还是先进了天池毁掉天地本源最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