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看。”
简言目光落在手机上,是一条新闻。
新闻标题噱头很足:新晋小花苏小千金和顾氏总裁海外豪华游艇共度晚餐。
大概是因为游艇光太绚烂,图片拍得并不清楚,但也足以看清图片上的人,确实是苏小小和顾琛。
原因无他,二人衣服足以证明。
新闻右下角也放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同天上午顾琛在海外接受某财经节目访谈的截图,节目时长不长,镜头也不多,但足以让大家看清他的服饰妆容。
一张则是苏小小同天下午出席姐姐舞台演出的抓拍,虽然是私人行程,但被粉丝偶遇,照片视频网上到处都是。
一位是大家千金兼娱乐圈新晋小花,一位是名声地位相当的家族集团继承人,服饰即便不是天价也必然不是什么随处撞款的大货。
由此,这条新闻的真实度,可见一斑。
其实像顾琛这种出身地位的人,被盯着偷拍再添油加醋编点桃色新闻是很常见的。有时候公司公关都懒的在这种事情上面浪费人力物力,同圈层的人看了大多也一笑了之。
今天梁音特意强调,无非是因为这位苏小小,并不是什么不值一提的路人。
“苏小小下午刚参加了姐姐的演出,晚上就跟你家顾总一起共度晚餐,大家合理推测,下午顾总也去看了演出,只不过他知道自己是已婚人士,出席前女友演出并不合适,”梁音说,“所以,他是偷偷去的。”
“他心虚。”梁音强调,并盯着简言,不放过她任何表情变化。
然而简言并没有什么不愉快,反而笑着说:“你就算和他不熟,也懂得他的为人,他要真的去看苏栗,不会偷着去的。”
梁音迅速反驳:“他确实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人,他多强势啊,就是出轨也光明正大地出轨。但是!”
梁音有理有据,“苏栗肯定不愿意啊!好歹也是上流名媛加知名舞蹈演员,和已婚的前男友掺和算什么事。所以为了她的脸面和尊严,顾总也得屈尊降贵,偷偷去。”
“那这就是薛定谔的偷偷,”简言很淡定,“你也说了,没人拍到他去了,我作为他的妻子,舆论攻击他,我当然要和他站在统一战线。”
“退一万步说,如果他真的为了顾及苏栗的尊严这样做,那说明他人品还不错,不是吗?”简言问。
片刻静止。
梁音开始鼓掌。
“牛逼,上赶着cpu自己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掌声不断,梁音敬佩不止,“你是有点东西的。”
简言失笑,拉住梁音的手摇了摇,“知道你担心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梁音假笑,表示不信。
“别说我了,”简言问,“你和傅医生今天约得怎么样?”
提起傅恒梁音心情好点,两个人更认识没多久,正是上头的时候。
“还行,”梁音说,“这家伙家境一般,审美气度倒是不错。”
简言说:“你不是说他发展潜力很深吗?家境倒也可以往旁边放放。”
“拉倒吧,我算是看明白了,人活一辈子,再怎么样都不如父母铺路。”梁音说。
“父母铺路不如岳父资助,”简言拍了拍梁音的肩头说,“我相信,为女婿铺路,粱伯父肯定不会有所怨言的。”
“我替我爸谢谢你啊。”梁音再次假笑。
“别客气。”
话落,手机响起。
简言低头看一眼来电显示,是穆恣。
梁音也看见了。
穆恣是简言的后妈,简言回国以后在简家没待多久就嫁给了顾琛,和穆恣的关系说不上好与不好,只能称得上正常。
——节假日按规矩来往,平日并不走动。
这不年不节的,忽然打电话过来,怕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
梁音不动声色看了简言一眼,只见简言朝她安抚一笑,接通唤:“穆姨。”
室内安静,手机漏音严重,即便不开免提,二人对话梁音也听得清楚。
“简言,在工作室吗?”穆恣问。
简言如实答:“是。”
“今天天气不错,来东吉湖闲逛的时候遇到了老太太,现在正准备回老宅一起吃个下午茶,老太太说有段时间没见你了,挺想你的,要过来吗?”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简言必须要过去了。
于是她答应:“好,我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梁音说:“最近东吉湖人不少,我昨天刷朋友圈,至少有三拨人都在那边野餐,今天天气比昨天还好,估计更热闹。”
梁音意有所指。
简言都明白,说:“知道了,没事。”
梁音叹气,“你别总没事,谁都知道豪门儿媳妇不好当,你这都三年了,就没点别的打算?”
短暂沉默,简言眼前闪过画中少年明朗张扬的笑,半晌她垂下眼眸,唇边一点含羞莞尔,“是该计划点什么了。”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梁音口吻玩笑,“我要做干妈哦。”
简言失笑,很无奈,“知道了。”
临走前,简言叫住梁音,“对了,你之前说,傅医生是心理医生?”
梁音车门刚打开,听到这话回头说:“是啊,怎么了?”
简言说:“最近有点失眠,改天去看看。”
梁音蹙眉,“只是失眠?”
简言说:“放心吧,只是失眠,处方药不好开,到时候还得搬出你的名字,提前谢过咯。”
梁音没心思跟她开玩笑,只交代她车上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应付长辈们。
梁音走后,简言不急不缓关了工作室。
她车子停在路边,坐上车以后没着急启动,而是再次打开了那条新闻。
她看着新闻中附的那张顾琛接受采访的照片,反复放大,纵使文中讲述的是他与别的女人的约会,她也半晌都没舍得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