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礼元今天换喝铁观音。
世人都知道安溪的铁观音最好。可如今茶市崩坏,好茶也实属难得。任礼元这茶是领导给的。古生态茶园,历代贡品。
只是这茶是好茶,可这会儿被他揪了两撮,随意放进马克杯,然后开水浇灌的做法实在太过糟蹋。
时伊有些忍不住,她想说您这种喝法茶叶都会上吊。
今天忙活了一天,休息的时候他又问她要不要喝水。这回她倒是真渴了,于是就答应了。而这主人明显没想到,顿了顿之后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跟他一样的白色马克杯。
接着就开始了这惨不忍睹的冲泡。
这种茶她以前喝过,知道有多讲究。纯净水质,八十五度温。一道洗茶暖杯,二道十五秒香,之后每道顺延十五秒,五道为佳。
审名,观色,闻香,尝味。这人哪个也没做到。
“给。”
“……谢谢。”
时伊接过茶杯,坐到了他对面。
这屋子也就差厨房没收拾了。原来以为他会把这些箱子和家具放到专门的仓库,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有套空房子。
“吃点儿什么?”任礼元看了看表,随口问道。
时伊想皱眉,觉得这男人除了喝就是吃。不过腹诽过后,她也只是回答:“您这儿可以叫外卖吧?”
任礼元不确定的点了下头。他是没叫过,不过这种服务到处都有。
“那叫餐吧。您平常都吃哪几家?”
“我没叫过。”
“……”
时伊无奈的在心里叹气,想了想之后问他:“饭还是面?”
“面。”
“那出去吃吧,附近有家拉面馆。”时伊说完就端起水杯喝茶,也不等他回应。
任礼元看着她,眼睛微眯。
他现在完全确信这姑娘对他有意见。
时伊见他盯着自己看,以为他对提议不满,于是解释道:“面送过来会坨。那家店挺干净的,环境不错。这个点儿人也不多。”
任礼元没吭声,看了她一会儿之后,慢吞吞地蹦出个‘行’字。
时伊点点头,侧身喝茶。
好吧……她是挺烦的。
她熬了两个通宵,本身就睡眠不足。今天还起了个大早到公司去安排所有的事,完了马不停蹄地赶到他这儿,结果却在门口按了半天门铃。
这位大爷快晌午了连床都没起!
接着门一开,她就发现这屋完全是她昨晚上走之后模样。什么都没动!
然后……她就有了脾气,看他越发的不顺眼。即使知道客户是大爷,也给了很多钱。可就是耐不住心底的气性。真这么悠闲,干嘛还要指定三个月!一点儿时间也不给通融!
好吧,她知道自己还需要再历练,风度也明显不够。
唉……
“走吧。”任礼元喝完茶,起身叫了她一句。
时伊嗯了一声,脸色却不怎么好。她还渴着呢!
要不是明天就要动工,公司的助理都去忙大案子了,而她也真饿了的话,这会儿何必这么窝囊。
两人穿戴整齐,朝面馆出发。
今天温度特别低,空气质量也不好。时伊平时开车,衣服穿得稍显单薄。
“不远,就在前面。”时伊扭头对任礼元说。
任礼元无所谓,他不冷,出来走走也挺好。
只是没多久,这领路的就越走越快,鼻头也染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