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海:“?”
我也辟谷了啊。
时柠又客气一句,也不再管他们,只是埋头吃起来。
等一桌子菜都被她吃了个七七八八,外面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
时柠方才便听小二提了嘴,知道今天青石镇有庙会。往外一瞧,果然已经满街灯火,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她一穿来就被软禁在妖界,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跌进了幽冥幻境,此时瞧见这令人怀念的人间烟火,不自觉转眸看向了谢灼渊。
谢灼渊已经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对上她殷切视线,不必她说也知道她想做什么。
谢灼渊:“今日天色已晚。”
“还不晚,月亮都没出来呢。”
“想去逛庙会?”谢灼渊问她。
时柠乖巧点头,视线忽地掠过自己衣裳,眼睛一亮:“对了,长海借我穿的狐裘也弄脏了,我想买一件还他。”
谢灼渊:是吗?
另一边长海闻言赶忙摆了摆手:“无妨无妨,一件狐裘而已,时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时柠疑惑:“可狐裘不是你师姐的吗?”
长海记起来这茬,忽地眼角微微一抽,脑中闪过上回他不小心弄脏听阑师姐的云晶帕,被她一脚踢飞的画面。
那个啥,要不,他还是去买一件狐裘还给师姐吧?
“既然是你师姐的东西,自然该归还。”时柠义正言词,接着道:“来的路上我看见有家成衣店,我便去瞧一瞧。”
说罢,她又伸手捏了捏谢灼渊的衣袖:“道君……”
隔着衣料,竟也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热。
谢灼渊蜷了蜷手指,冷着脸道:“我同你一起去。”
众人见状皆是一呆。
这位时姑娘,竟然这么轻易就拿捏了大师哥?
这头谢灼渊已经起身,交待一句“我去去就回”,便跟着时柠出了客栈。
乌金西坠,星月光来。
福来客栈位于青石镇镇口,此时沿着街道往里走,才发觉街道上几乎挤满了人,小贩林立,还有人耍杂技,赢得满堂喝彩。
但小妖精说的成衣铺子,应是在街道另一头吧。
谢灼渊不动声色看向她,只见小妖精东张西望,两眼出奇的晶灿,显然早把要去成衣铺子这事抛之脑后了。
这时,她忽然回头朝他一笑:“道君,你看那边,有人在放花灯许愿。”
谢灼渊:“你也想放花灯?”
他眯了眯眼,不着痕迹地轻施巧劲,替她隔开一名莽撞的胖大爷,接着顺手一带,脚下不稳的时柠便踉跄着跌入他怀中,刚巧避开了一名长相猥琐的尖嘴男子。
“不想。”时柠仰头笑道:“有所求而不得,才会寄希望于这些事物上。”
谢灼渊睇着她:“你呢?就没有求而不得的事物?”
“我眼下所求不过是活着罢了,”时柠想了想,又笑眯眯接着道:“不过世人多贪婪,或许日后我会想求个夫君也不一定。”
她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夫君?
谢灼渊眸光一闪,抿了下唇。
小妖精若是有了夫君,便该像方才靠在他怀里一般依偎在她夫君怀里了罢。
他掩下眸底深色:“既然不放花灯,那便走吧。”
时柠不疑有他,从街头看到街尾,最后才想起来狐裘一事。
可惜这青石镇地处偏僻,成衣铺子哪会有什么上好的狐裘。
时柠也不失望,倒是指着一件月白色衣衫问谢灼渊道:“道君,这件衣服怎么样,你穿上必定风姿过人。”
谢灼渊一愣。
但小妖精并不等他答话,只是让掌柜将衣服包起来,目光便在一套月白色宽袖罗裙和一套云碧色襦裙之间打起转来。
挑挑拣拣好一会儿,她最终选了那套云碧色的襦裙,拿了衣服要掌柜一起结账。
谢灼渊面无表情伸手捞过衣服:“我来付账吧。”
时柠疑惑道:“你有钱了?”
谢灼渊未答,只是从身上拿出一小锭银子递给掌柜。
成衣铺离福来客栈不远,两人方走了一段,就见客栈前乌泱泱围了一群人,交头接耳,神神秘秘的样子。
时柠那颗八卦之心此时熊熊燃起,撇开谢灼渊,自来熟地凑到人群中:“大姐,你们在看什么呢?”
大姐看也不看时柠,只是压低嗓音道:“看仙人呢。”
“什么仙人?”
“就是会在天上飞的那种,”大姐道:“方才有人瞧见了他飞进去了。”
“这样,”时柠很配合地点点头,凑近脑袋轻声问:“他们为什么要飞进去?”
吓!仙人当然要飞了!
大姐还想着这是哪来的二百五,一转头,看见一张十足漂亮的脸蛋,不由愣了愣。
时柠朝她笑笑:“是出了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就见长海从二楼探出头来:“大师哥,时姑娘,你们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