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多好一姑娘,怎么就……就看上大师哥了呢!
看着云临飞身离开,谢灼渊伸手摁了摁胸口,察觉小妖精到此时也没有动静,不着痕迹拧了下眉。
而此时的程穆却彷佛置身梦中,恍恍惚惚,在听到“曦和宗”的刹那,瞪大了眼睛,迟疑道:“你们……你们是曦和宗的道君?”
长海:“是。”
程穆顿时整个人像是活转了过来,激动万分:“老天有眼,上苍庇佑,我程穆终于找到曦和宗的人了!”
谢灼渊闻言,这才转头看向他。
眼前的年轻男人遍体鳞伤,一眼看去,都是令人不忍卒睹的重创,皮开肉绽甚至露出白骨。若非现在是隆冬,恐怕伤口都要腐臭长蛆虫了。
然而在他腰间,却挂着一枚上品灵玉。质地纯洁细腻,无一丝杂质,隐隐透出些柔和的光来。
在凡人眼里,这也许是块上好的白玉,但若是修士,只要一琢磨,就能看出这玉中分明藏着一个辟邪符。
这也是程穆能够活到现在的原因。
长海:“我说,你该不会就是那个把飞天符给了小厮的倒霉蛋吧?”
程穆:“……”
可不就是他么。
“我叫程穆。”他激动地想直起身,面色兴奋狂喜地涨红了:“我……我要上曦和宗拜师学艺。”
“……”
长海:“你要不要先治治你的伤?”
程穆闻言,蓦然攥紧了长海的衣袖,大口喘着气:“我……没事,我可以……”
可惜他终究是身体败坏虚弱过甚,兼又心神激荡剧烈,一个血气翻涌换气不过来,再度晕厥了过去。
***
蠡宁国,京城。
正是午时时分,街市如往常一般热闹非凡。
卖糖葫芦的小贩穿街走巷,边走边叫卖,却在路过程府府邸时敛了声音。
只因一月前,这翰林大学家的公子程穆留书一封,说要上苍玄洲拜师学艺,便带着贴身小厮离开了家,音讯全无,不知生死。
然而前几天,这程大公子却是被一辆镶金嵌玉的马车给送了回来。
据坊间传言,程公子回来时气若游丝,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肉,就像是叫人给吸干了精气一样。那程夫人本就忧惧过度,一见自己的儿子成了这幅样子,还以为他没救了,当场昏了过去,直闹得程府鸡飞狗跳。
而此时程府内,碎石铺就的小径上,一青衣婢女正疾步而行,眼见着就要拐过弯,忽地被人伸手拦住了。
“如此冒冒失失作甚?”问话的是个身着红衣的侍女。
青衣小婢脚步一顿,面上显出些焦急神色来,“红鸾姐姐,那……那池子里……”
红衣侍女附耳过去,听罢婢女所言,不由怀疑地皱了皱眉。她撇开青衣小婢,独自往池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原本只是个普通的荷花池,自那仙君来了以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使得这池子变得清澈见底,粼粼波泉一般。
而此时,池面如镜,倒映着湛蓝苍穹和洁白云丝。风拂起,一树花瓣,似雨纷飞,轻飘而下。
在那阵花雨之下,隐隐约约有好似有一人影。
红衣侍女走近几步,就眼前所见几乎要惊叫出声。
池子中是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女,身形方才初长成,玲珑有致。一头如瀑的乌黑长发,堪堪掩去纤细腰肢。
她未着寸缕,身前虚掩着一池池水,露出雪白的手臂和肩颈,真真是肤如凝脂,冰肌玉骨。
长得这么好看,果真是妖精吧?
红衣侍女捂住嘴,小心翼翼从院子里退出,这才拉住青衣小婢:“走,快去告诉仙君!”
这处池子所在的院落是程府的偏院,距离正院中间隔着好些回廊曲折。
谢灼渊正同程穆说着话,门口传来小厮的敲门声。
程穆:“何事?”
“公子,仙君,有婢女来报,说仙君院子里的荷花池里长出了个……”
小厮觉得这实在荒谬,但那两个侍女说的信誓旦旦,到也不像作假,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长出了个妖精……”
话方落下,门忽地便被打开了。
小厮只觉得眼前似乎有个影子一闪而过。再一抬头,果然房内已经不见那仙君人影。
谢灼渊到的时候,时柠仍没有醒过来。她靠在池边上,微湿长发披散在莹白肌肤上。氤氲的朦胧清烟,让此时的她更添三分娇媚。
接着,迷迷糊糊之中,她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
半撑开眸子,时柠突地轻笑:“道君,你也来泡澡啊?”
谢灼渊一下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迅速从储物袋里掏出件衣服,指尖微动,那衣服便将她整个包住了。他这才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时柠:“???”
我泡澡竟然没穿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