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仙殿内,富丽堂皇。
沉旭天帝坐至正中央的冰凌椅上,双手自然搭至双侧大腿,不怒自威。
金烆与皎月坐在左方。
见烈烜进殿后在自己右侧坐下,沉旭这才开口询问金烆:“龙儿,七星宿如今身在何处?”
“父帝,除柳宿,其余六人均因带了赤玉戒容颜未老,如今他们在儿臣的龙吟殿。”金烆沉声回话,“儿臣一会儿离开朝仙殿便去一趟冥界寻柳宿。”
沉旭端起一杯琼浆玉液,缓缓点头:“他们皆是肉体凡胎,是该在你龙吟殿的灵池中待上七日,待养出仙体,即可开启聚星阵。”
“嗯。”
沉旭将琼浆玉液尽数饮尽,放下琉璃杯,将视线转移至烈烜、皎月身上:“穷奇情况如何了?“
皎月率先回话:“穷奇每日子时皆会出现暴走状态,小仙和二殿下合力才能将其险险镇压。”
“父帝,儿臣在不久前发现封印穷奇的伏兽索有魔族施法痕迹。这魔族胆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实力绝对同我们不相上下。”烈烜一脸严肃,“若真是魔界之人,那定是魔族长老修萝或者魔尊琼笼。”
“哼。”沉旭捏紧拳头,眼含怒意,“定是琼笼,看来这赤渊失踪一事也定于他也脱不了干系。”
“如今尚无证据,魔族表面与我们交好,定不可轻举妄动。还是待开启聚星阵再行打算。”金烆冷静分析,“若是我们天界贸然定了魔界的罪,魔族定会立马翻脸无情。”
沉旭点头,缓缓将拳头松开:“父帝本想同你们兄弟二人好好聚聚,但如今你还有要事在身,且先去办妥当了再说罢。烈烜、皎月暂且留下。”
“好。”金烆果断起身,径直朝朝仙殿外走去。
见金烆离开,沉旭再次开口:“最近本帝在仙书阁拾得一上古卷轴,上面记载,四色灵石有陨灭四大凶兽之力。可五百年前,本帝已将她送出六界之外,如今这世上再无四色灵石。”说到这里,沉旭摊开手,一道金光闪过,他的手中多出一本纸张泛黄破旧的牛皮卷,“你们拿去看看。”
“这是?”烈烜主动伸手从沉旭手中拿过,翻开查阅,“神魔之力可毁万物?”
“嗯,你们好好研究此卷轴,看看如何才能获取如四色灵石般的神魔之力。”沉旭严肃至极,眼中闪着微光,“若是拥有神魔之力,那魔界之人便再无翻身可能。”
皎月柳眉轻蹙,沉默思索。
五百年前金烆历劫归来失忆一事,她有所耳闻。
具体情况尚未可知,但金烆身受重伤,怀抱真身为四色灵石的女子,徒步跨了一千梯白玉长阶之事却是无人不晓。
因天帝下了封口咒,谁要是透露到金烆跟前去,便打下凡间永世轮回,永不得回天。因此谁也不敢提及。
只是可怜月尘,爱上了一个心有所属之人。
说来也巧。月尘也是五百年前失了忆,被红印在月仙殿门前捡到。但她真身不过是个普通的玄色灵石,红印当她是因为汲取了姻缘古树的灵力才得以化为人形,便将她收为徒弟,带在身边。
朝仙殿外,金光笼罩。
金烆率先从殿内走出,眼神四处搜寻,均未见到那抹青影。
他眉头轻蹙,轻甩衣袖朝月仙殿飞去。
苏月尘回到月仙殿,红印还未归来。
想着无事可做,不如去司命殿逛逛,她又使用飞行诀,寻着之前红印离开的方向飞身而去。
她慢慢悠悠的飞在天界空中,越过七彩祥云,欣赏沿途盛景。
如今这飞行诀苏月尘使得炉火纯青,没了在凡间使用后的反噬之力,简直美滋滋。
一想到今后在月仙殿里的咸鱼人生,苏月尘顿感神清气爽。
她还得想办法多学点法术傍身,干脆去司命殿问问火火,若是皎月回来,应当也可以请教她。
在苏月尘的印象中并未去过司命殿,却好似有股莫名的直觉指引着她正确的方向。
不多时,苏月尘抵达司命殿门外,她缓缓降落,站稳脚步,朝着大殿内院的金玹镜走近。
金玹镜周身笼罩金光,苏月尘在镜身前停下,好奇观望。
镜面播放着一幕幕如同电视剧般的画面,在苏月尘面对镜面之时金光忽的变强,直映苏月尘白皙的脸庞。
苏月尘双眼被金光所刺,条件反射性地举双手遮挡,片刻之后,她视线恢复过来,缓缓放开双手,看向镜面。
金玹镜面的画面转变,一对身姿卓越的男女,他们正深情拥吻。男子的侧脸是金烆无疑,但女子的脸被尽数遮挡,苏月尘看不到她的容貌。
苏月尘面色渐渐僵硬,呼吸也开始紊乱。
她努力克制自己,试图不去多想。
难道凡间茶楼里的传闻,金烆和那名女子的绝美爱情故事是真的?
比起那名女子,自己和他经历的那些事又算得了什么......
“月尘丫头!!!”红印刚从殿内出来,便瞧见院内发呆的苏月尘。
他拄着拐杖朝她走来,身后跟着司命。
苏月尘被这一大嗓门唤回思绪,她看向红印,强扯嘴角:“师父。”
“在看什么呢?神情怎的如此怪异?”红印好奇偏头看向金玹镜,镜面却已跳转至其他画面,“被山贼逼至跳崖,这名人间女子命数该是如此,只期望她下辈子能投个好命吧。”
“嗯。”苏月尘敷衍一句,心不在焉。
司命眼神犀利,发现异常:“红印,莫不是这月尘丫头对金烆上神动了真情,在这里发呆思人?”
经此提醒,红印抬起拐杖轻跺两下,焦急忙慌说:“对哦!老夫这里还有在元丹星君处顺来的忘情水,丫头,你且喝了,别妄想同金烆殿下有结果!”说话间,他伸手捏诀,一道红光闪过,空中浮现了一瓶琉璃所盛的碧绿色液体。
苏月尘被红印这一举动惊得瞳孔霎时放大:“忘情水?大可不必吧!”
红印再接再厉,将空中的琉璃瓶拿下,塞入苏月尘手上:“喝了它,忘却红尘事。这金烆殿下真不是你能招惹的。”
“师父,我真没事儿!”苏月尘无奈接过,“为何感觉对于此事您比我还激动?”
“老夫、老夫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这司命臭老头将你的灵识困在那凡间整整六十二年,你再归天界之时状态就有些不正常了,若是再在金烆殿下那里吃了亏,那还得了?”红印眼神躲闪,有转移话题的嫌疑。
司命闻言双眼瞬间瞪大:“红印老头!你什么意思?老夫不是解释过了吗?这金烆殿下历劫,命格改变至此,老夫也无能为力。”
“你不是说命格不可轻易更改吗?也因为这个原因才命月尘下凡。怎的,这金烆殿下的命格就可随意出现、随意改变?!”
见二位面色涨红,似是要打起来的架势,苏月尘急忙出声制止:“您二老行了!这忘情水我会留着的,不过如今真没必要喝。对了,司命星君,火火在哪儿?”
“火火私自下凡,本被我关禁闭一百天,这才还不到一百天他竟偷偷溜去月仙殿,被我加罚一百天禁闭。”司命解释。
红印不满撇嘴:“合着我还不该将他带过来,你这个尖酸刻薄的臭老头!”
司命原本消下去的怒火复燃:“红印,有本事打一架?”
“打就打!”
司命忽的想到什么,急忙叫停:“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