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种对偶像的追捧之心,许岁理解,但不能共情。
不过她很羡慕,有空去搞精神追求的人,一定是家庭很幸福吧。
许岁翻开杂志看了看,有一篇文章的作者名字就是徐文博。
没有笔名,非常高调。
她拜读了一下徐文博写的这篇文章,看日期,是早期作品。
许岁带着偏见看下来,感受就是,他字里行间都在秀我好有才,我真优秀......
她看着墙上那些画儿啊字,很害怕被徐文博的读者粉知道了,会把她的墙扒拉脱层皮。
许岁把封信拍了个照片发给他。
【今天一大堆小迷妹上门找你,还有读者粉的来信】
徐文博没回。
许岁准备继续啃剩下半个面包。
“拽姐!”包飞这一嗓子,差点把她手里面包吓得抖地上。
许岁轻轻叹了口气:“来这么早。”
“捧场啊!”包飞说,“头号死忠粉。”
“我谢谢你。”许岁说。
“今天你一个人?”他问。
“她们出去吃饭了。”许岁说。
“我随便坐会儿,”包飞说,“你刷到我视频没?好多人关注,我看评论说吃饭坐你旁边那个是S大校草?”
许岁都快解释累了:“是他。”
许岁决定继续啃面包,面包渣都还没尝到,又来了几个女生。
“就是这儿吧。”
“是,那张水冰月,印象特别深刻。”
一群女生点了单,围着吧台叽叽喳喳个不停。
其中一个问:“老板,徐文博在你这儿上班吗?”
“他怎么不在?”
许岁冷静地说:“他也是顾客。”
“其实我觉得他还行,只是比一般人要好看点。”
“你管这叫一般?”一女生拿着手机出来,估计是徐文博的照片,“帅到窒息好么!”
“可能我对男的不感兴趣,更喜欢老板这种性冷淡风的美女,超酷。”
几个女生坐着聊天,她们应该不是什么粉,就是普通来凑热闹的。
但许岁现在不想贴徐文博照片了,很想写张公告。
【大家好,徐文博今日不在。】
反正一直忙到下午,许岁吃剩下的那半个面包,依旧孤独的躲在桌角。
“这个去冰,那个不加糖。”许岁低头说着,“那个妹子要热的。”
“拽姐?徐文博在吗?”
......徐文博粉滚粗去!
许岁百忙之中抬头扫了一眼,有些无语:“你不是他朋友吗?”
“我就是联系不到他。”刘初阳说,“所以才上你这儿问。”
许岁发现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徐文博的好哥们儿找不到人,上她这儿来问?
她非常想说,我是他的经纪人?还是老妈子?
“我不清楚。”许岁说。
“但是......”刘初阳被她打断。
“真的,”许岁烦躁地皱眉说,“我跟他又不熟。”
“行吧......”刘初阳和许岁是不熟,但有了徐文博口中把人踹上旗杆的印象,他及时闭了嘴。
现场什么情况,许岁没空去关注。
她只看到,刘初阳也加入了以包飞为首的茶话会大军。
她哭笑不得,有种被迫营业的感觉。
但这种热闹的聊天氛围,驱散了心中她和徐文博被捆绑在一起的不安。
大家只是娱乐而已,没人会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挂着。
王悠悠把莫莫拐走后,许岁一个人留着收拾了会儿。
这才拿起中午被她遗忘的面包准备咬一口。
“岁姐?晚上就吃这个?”
这句话简直是压死许岁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岁连着吸气呼气吸气呼气,面无表情的慢慢抬起头,只是盯着他。
她这个样子,徐文博一脸茫然:“怎么了?”
“我就想,吃口面包。”许岁冷冷地说。
“什么?”徐文博依然迷茫。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徐文博看见了许岁的眼里燃起的星星之火,下一秒就要把他烧为灰烬。
说实话,她这个状态,让徐文博有点慌张。
他又弱弱地问:“到底怎么了?”
“我说,”许岁把手里的半个面包往桌子上一拍,突然提高音量,“我就想吃口面包!”
不知道踩她哪根神经了,徐文博被吓了一跳:“吃吃吃,你快吃。”
“吃你妹!”许岁喊了一声,“什么晚饭,这他妈是我的午饭!徐文博你真了不起,帅哥,校草,小迷妹天天追着跑!一下午,来找你的从这儿,快排到学校门口去了!”
“来来来,”许岁拿出那封信递给他,“还有读者粉来信,把我当你的专用邮递员呢!”
“岁姐,”徐文博大概是明白了,“对不起,我也没想到......”
“你知道什么?我就想吃口面包!就这么简单点要求,怎么就这么难呢!”许岁吼着,眼睛一下就红了。
她不知是饿的,还是情绪过于激动,努力控制有些哽咽的声音:“怪我,都是我自己创业的苦,跟你一点关系没有,我该谢谢您,活招牌,明天打印张照片贴门口吧,校草。”
这时徐文博随便安慰一句,她应该会忍不住要哭。
还好他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许岁低着头,完全不敢看他,觉得很羞耻和丢脸。
发泄一通后,她情绪从愤怒再到后悔。
非常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