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林清,他还没睡,大晚上还在收拾行李。
听到安凯伦回来的动静,便下楼了。
安凯伦顺从沈林清的手仰起头来,没挣扎。
沈林清沿着他的下颚,紧锁的目光慢慢没入到脖子里,掰过到另一边,看是不是也有红肿。
沈林清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安凯伦的异样,声音如清冷的泉水流过:“谁让你吃海鲜的。”而不是问安凯伦是不是误食了让自己过敏的海鲜,因为,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只要是他不想,他根本就不会吃。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都了解对方的任何一切,安凯伦身上出现的大量红斑,细看还能看到皮肉的溃烂,只能是过敏症状。
安凯伦正面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你还不睡?”
他们明天还要赶最早一班的飞机回去。
沈林清在某一件事很执着,安凯伦因说话喉结在不断动着,沈林清没松开他。
安凯伦仰着头,目光细致描绘着沈林清完美的容颜,安凯伦见过很多长得漂亮的人,真的找不出比他还好看的人。
是美的视觉上的享受,安凯伦见他不说,没了耐心,脱离他的掌控。
“你自己的事都没管好,还是少管我。”安凯伦说。
“如果,实在没办法,我想……”
沈林清清楚安凯伦后面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插手!”沈林清冷冷地警告他。
安凯伦不客气回敬他这句话:“我的也是一样!”
沈林清找出安凯伦常吃的过敏药一粒一粒掰出来放在他的面前,倒了杯温水,便上了楼。
安凯伦不知盯向某处发神了许久,没动桌面上任何东西,水杯的水早已凉透。
安凯伦犯烟瘾了,忍住没拿出烟来抽。
一想到,又要去学校了,心里突然期待了起来。
凌晨四五点,鸡鸣声准时响起。
洛裟的外公带着一身的晨露打开小院的大门。
勤劳的老人家,第一时间开始做早餐。
来到厨房,看到洛裟昨天煮面没刷的锅,随手就给洗了,用玉米粉熬了点玉米糊。
洛裟是很晚才睡着,睡到中午,才发现外公回来了。
泪眼朦胧,一只手拿着牙杯装水,另一只手刷着牙。
嘴含泡沫:“外公,我下午要去学校了。”
外公正在小院中,分类放好他带回来的草药。
“这么快啊。”
洛裟拿毛巾擦干净小脸,拎了个小凳子,帮外公一起整理:“准备放寒假了,到时候有大把时间陪您。”
还有一个多月,正式放寒假。
外公说:“时间过得可真快。”
洛裟的手冻得发麻,还一直跟着收拾。
老人家年老,手脚不利索,洛裟看到外公在忙,每一次都帮着分担。
“腿还痛吗?”洛裟说。
外公笑:“都习惯了。”
洛裟知道外公一到冬天,老寒腿经常发痛。
洛裟心疼坏了,摸着外公的膝盖骨,像是在帮揉腿,缓解下痛意。
洛裟在家中,很无聊。
不爱玩电子设备,连手机都很少碰。
一有空,都是跟在外公身后,找点琐事来做。
最热闹的是,邻居家的小孩来洛裟的院中玩。
有时,洛裟能一直看着他们嬉闹着。
自己好像能从中获取开心,跟着乐,很喜欢家里热闹的感觉。
“拿点家里晒的茶叶给他们。”外公找了好几个铁罐子装自家在山上采的茶叶。
洛裟听话,打包好,拿给邻居们。
隔壁的大妈,像是刚回来,与洛裟碰了照面:“裟裟,吃饭没,来我家吃。”
洛裟笑弯了眼眸:“外公叫我给你们送点茶叶,我们家自己做的,喝不完。”
“害,老是送东西过来,我们都不好意思了,快进来,都做好饭了。”大妈热情邀请。
洛裟婉拒:“外公还在家等我呢,不用了。”
大妈见洛裟不肯,拿了几截沾有泥土的莲藕给洛裟:“我家池塘里种的,可好吃了,你拿回家给你外公煲汤喝。”
洛裟笑着接过来:“好,我先回去了。”
“慢点走啊。”大妈说。
外公清闲下来,帮着洛裟看火。
她没忘记帮安凯伦熬煮中药,带去学校给他。外公见孙女瘦瘦小小的一只,专门给她煲点骨头汤,补充营养。
冬日的落辉,温馨的霞光,披洒在小镇上的每一户人家屋檐上,青衣的瓦片有了新衣服穿。
人的长大,是一次次离家的见证。
人们都说时间的长河,望不可及,触不可碰,洛裟却能体会到时间在眼前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