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萌生的念头,洛裟都要谨慎地做好防备。
更是让洛裟清楚了,这些天道不明说不清的暧昧瞬间,都是安凯伦有意而为之,不是自己想太多,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转眼间开学了。
安凯伦像是好久好久没有见到洛裟了,她还是一样的平静,不谙世事在流离之外的娴静。
安凯伦想和洛裟解释那天的事,而洛裟总是一副很平淡的样子听听而过。
像打在棉花上,很无力地滑落。
洛裟的平静如不掀起波澜的微风:“安凯伦,我不需要知道你们的事,而且我也不想知道。”
“……”安凯伦垂下头来。
洛裟说得一点错都没有,她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从头彻尾的冷静,道:“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洛裟在这个班上没有朋友,现在连唯一能算上是朋友的安凯伦,洛裟都要竭尽全力的逃避,保持合适的距离。
洛裟默默一个人独行,行走在这不欢迎她的喧嚣世界中。
午间安静的寝室,还是一样和讨厌的人共处在窒息空间。
十二岁的洛裟,手足无措地望着一群轻蔑自己的人,手上的饭盒被她们给扔到地上。
里面的饭菜溅到地上,满地都是,狼狈又不堪。
洛裟一天都没能吃上热乎的饭,困在宿舍的厕所里被宿舍的女生欺负。
“哦,她们都说是你是小三的女儿。”这是洛裟刚升初中时,被人堵在寝室里,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洛裟。
洛裟惊慌地低头,不敢直视她们。
洛裟和妈妈跟着洛启强来到他生活的地方读书,齐静的本意是,想把洛裟带离被人排挤的小县城。
不只想要她能得到更好的教育条件,还想着把她带离被人欺凌的地方,重新生活。
不曾想到,洛启强的前妻的女儿,洛晴天也在这所学校里读书。
当知道洛裟也在这所学校读书,洛晴天嫉妒,内心的控制不住的愤怒,到处传播洛裟是小三的女儿的话。
使得本就看洛裟不顺的人,更有了正当的理由欺负,霸凌她。
有个女生,直接拉扯洛裟的长发,揪着她的头发,薅掉了几十根:“这么一看,你看着也是这种人,白莲花!”
“啧,越看越像,一看就不是什么本分的人!”
女生还在说:“小三都该死!”那时的人们对“小三”一词敏感,绝对地不姑息。
洛裟的小脸痛苦皱成一团,没办法挣脱,有好几个人控住她的手和身体,按压在冰冷的墙面。
洛裟想反抗,也全身动弹不得。
激烈起伏的胸膛也贴在冰冷坚硬的墙上,压得自己要快呼吸不上来,如半只脚踏入地狱的感觉,直冲脑门上的痛楚。
她们无情地推拉着洛裟,撞击。
兴许是欺负得没意思,才索然无味放开了她。
末了还警告洛裟,要是敢把这件事告诉老师,一定会弄死她。
洛裟待他们走后,一个人默默蹲下来,用手捡起撒得到处都是的饭菜,一粒一粒捡起来,丢到垃圾桶去,很平静做完这一切。
等她们全部都睡着了,洛裟慢腾腾地从阳台出来,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拖着疲倦的身体躺回床上。
到了晚上,洛裟趁着课间休息的十分钟,跑去小卖部买了好几个的面包。
走在没有光的小路上,狼吞虎咽咀嚼着干巴难咽的面包。
顺了顺喉咙,勉强咽了下去,又灌了几口水下去,难受得犯起恶心,眼角沁出几颗泪豆,又继续咬了一大口的面包,在这匆忙的十分钟内解决完饱腹回到教室了。
洛裟读的是寄宿学校,周末放假放两天。
齐静每次回来都看到女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无论怎么问洛裟。
洛裟都说是在学校磕到的,而洛启强也是认为洛裟在学校和同学打闹磕到的。
齐静愤愤指责洛启强:“你就不能关心关心裟裟吗?”
“每次回来都是这样,你也不过问!”强大的压力落到齐静身上,不只是因为女儿的事,还有洛启强的前妻上门找来,每每应付,齐静都要精疲力尽。
洛启强和齐静在一起太久了,慢慢厌倦了她这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一气之下,洛启强和齐静大吵了起来:“你变了,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温柔的女人,变成这样的敏感,吃醋。
曾经的岁月静好,慢慢地变成言语上的尖锐,攻击着摇摇欲坠的感情。
“我把裟裟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你这样说,未免太寒心了!”
这一说,更激起齐静无限的怨言,极端得反击:“我怎么了,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你呢,你压根没有解决好你前妻的问题。”
“让着她的女儿在学校欺负裟裟。”
洛启强不相信齐静的话,低下声来问洛裟:“裟裟,是真的吗?”
“……”洛裟看着他们岌岌可危的感情,话堵在咽喉中怎么都说不出口。
洛启强很温柔地问:“裟裟,别怕。”
洛裟不愿看到他们的争吵,违背身体的颤抖,强笑着说:“没有,都是我的问题,你和妈妈别因为我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