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沉默,谁也不说话。
慢慢在这尴尬的氛围中,吃完了面。
结账时,洛裟拦住了安凯伦:“还是我来吧,这次当我请你吃的面。”
“下次可能也吃不到了。”
安凯伦没强求,只是不喜欢洛裟说的最后一句话。
走到没人的地方,安凯伦终是按捺不住:“为什么没有下次,一定会有的。”
洛裟低头,像是在看青砖下夹缝中的泥土入神。
“不会的,你整天飞来飞去,也很累。”洛裟缓缓直视前方,眼神坚定。
“久而久之,都不会走动了。”
“我们离得那么远,最近的距离也是你在京北,我在这。”
“最远的距离,是隔着一整片海洋,谁都会累的,换是谁,都会被距离给疏远。”
“我不会!”安凯伦信誓旦旦地说着。
洛裟:“我会!”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和我在一起,都会不幸。
安凯伦很无力,明明在京北时还好好的,虽说是难以靠近,但也没像这样冷漠,平静得像死人不会再跳动的心脏。
高傲挺拔的身姿,受到压迫打击似的,微微塌陷下来。
安凯伦靠在青砖墙上,仿佛这面墙是支撑着他全部的无力。
似笑非笑,哀愁满目,好像自己的喜欢,在她眼里,廉价得不值一提。
这次,安凯伦没有自己一个人走,是洛裟送着他走出去。
安凯伦想摸摸她白嫩的脸,但硬生生停住,好像自己没有任何资格这么做了。
是能以什么身份呢,同学吗?自己跟她已经不是同学了,而也不想和洛裟做同学。
朋友吗?安凯伦更加不想。
他从来没有那么卑微过,跌入尘埃,被人无情地践踏,踩碎,碾压的可悲。
安凯伦灰蓝色的眼眸,暗淡失去艳色,蓝得发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黑色的眼珠子。
阴影处的他,好像,真的很孤僻。
恍如隔世,洛裟回到家中,盯着蓝蓝的天空。
脑海中不断浮现安凯伦的脸,还有他说的那些话。
“我向来想做的事,决不可能半途而废,只存在于,我到底是想或不想。”
“如果我的存在令你烦恼,那么,请你多担待。”
“你学会习惯,学会你身边也会有人在时时刻刻挂念着你。”
“时间会证明这一切,证明我的真心。”
“还有,你别妄自菲薄,你是最好的!”
洛裟忽然低声笑了,不是开心地笑,是对自己没心的讽笑。
他还真是头犟驴,服软也要是在高高临上的姿态。
洛裟的大学,离家并不远,一个人拖着行李,去报到了。
美好的大学生活,一定像他们所说的一样美好,不会再有做不完的作业,会很自由。
家中的一切,外公说他会管好,不用洛裟担心。
让洛裟安安心心地上大学,在外无所顾忌。
“谢谢你。”洛裟的行李被好心的学长帮忙搬上来。
“我这里有没开封过的水,给你。”洛裟感谢学长帮她搬上五楼。
要是自己一个人搬,估计得累得够呛。
戴眼镜的寸头学长也不客气:“学妹,加个微信,有事还可以找我帮忙。”
洛裟单纯听话,加了学长的微信。
洛裟来得早,随便选了个床位,上床下桌,很快收拾干净。
期间,其他三人的舍友也到了。
三个中,有一个架子摆得很大的女生,家里似乎还挺有钱的,一身的名牌货。
一到这里,很嫌弃拍了拍眼肉看不到的空气:“好臭!这里能住人吗?”
洛裟看了看她,避而远之,没搭话。
单马尾的眼镜女生好脾气,很自然说起话来:“打开门窗散散味就好了,这里住宿条件还可以。”
宿舍不差,很多东西看起来,都挺新的,就是有点闷沉味道,洛裟没觉得不好。
富家女林雅皱鼻子,满脸的不情愿:“你帮我打开阳台门,散味。”
想去阳台的水槽清洗抹布的洛裟,身体停顿了一下,转而打开阳台门,用个装满水的桶撑着,别被风吹给关上。
单马尾戴眼镜的戴冰,很会照顾大家的情绪,不到一会儿,就把富家女林雅安顿好,勉强没再抱怨。
还有一个女孩,唯唯诺诺的,不太敢与人交流,可能是不熟的缘故吧。
洛裟简单说了下自己的名字,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晚上的时候,戴冰组织大家一起出去吃个东西,介绍介绍自己。
洛裟对着要聚餐的事很没兴趣,但一想到大学四年还跟她们同处一个宿舍,还是很有必要去的,起码,不显得自己很不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