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在外人眼中像情侣,但傅行则和洛裟清楚,他们更像无血缘关系的兄妹。
傅行则会在洛裟加班很晚时,必定来接送她回去。
洛裟同样会回报傅行则,帮他分担傅母催婚的压力。
不知不觉间,竟和傅母的关系越来越好。
傅母来傅行则的房子走动了很多,回回来给傅行则做饭,都叫傅行则叫洛裟过来吃饭。
好在洛裟离傅行则的家很近,能随时随地的过来。
“好,我已经到家了。”洛裟耳朵和脖子贴合夹住手机,双手在包里翻找傅行则落在自己包里的U盘。
“找到了,你的U盘在我这,没丢,可能是上次去你家吃饭,阿姨帮我收拾东西时,以为是我的,都给收进去了。”洛裟坐车到了镇口就下车走路回家。
没聊多久,洛裟就挂了电话,末了,还把傅行则的U盘放到包包的隔层,拉好拉链。
洛裟一回家,还没进门就喊外公。
走进去了,外公还没回应洛裟,洛裟深感不对劲。
以前一回来,只要喊外公,外公都会第一时间出来,就算不出来,也会出声回应。
洛裟放下包,去到外公的房间,后院,还有侧室看,都没有人在。
洛裟前一天还和外公说了,明天中午到家,外公在电话里头开开心心的说,会在家等着,哪儿都不去。
洛裟脸开始发白,呼吸声粗喘。
同手同脚跑到邻居家,手机那头没打通。
邻居的人告诉洛裟,她外公昨天晕倒了,被送去医院。
洛裟话没听完,门都没关,什么也都没拿,大步向外跑去。
眼圈红红,眼睛被风吹得刺痛,洛裟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到了医院后,洛裟看到许久未见的外公,停住了脚步。
黑色的瞳孔一动不动,眼皮眨了好几次,眨动的频率也很慢。
眼前的老人安详地躺在病床上,洛裟还听到周围的其他病人在说话。
洛裟轻步来到外公跟前,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胸前微微起伏的震动。
悬着的心,沉重的落下。
洛裟没吵醒外公,留在病床旁,守着睡着的外公,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子过来的。
医生来给外公打吊针时,洛裟紧张地问:“医生,我外公的情况不严重吧?”
医生见惯病人家属的着急的神情,很淡定解释:“不要紧,老人家过度操劳,累倒在地上了,下次可不能再摔跤了。”
年事已高的老人,经不起任何一次的摔跤。
一旦摔了,就很有可能逝去。
人老了,身子骨脆弱,很小的摔倒都有可能是致命地死去。
洛裟忧心忡忡:“好,我会看着我外公。”
医生说着要注意的事项,便急着给下一位病人打针。
洛裟手上削着苹果:“外公,不是和你说了吗,在家少操劳,重活等我回来干。”
“你在家好好享福就行了,一切身体为重!”
外公笑得勉强,老腰发涨发痛:“外公知错了,下次一定不让你担心了。”
外公知道自己这次真吓到洛裟,却依旧笑着,不给洛裟担心:“没事的,打个针就好了,明天咱们就回家。”
洛裟没同意,让外公呆了几天的医院,医生确认好完全没问题了,洛裟才给外公出院。
外公:“小脸都皱成老婆婆了,笑笑,外公最爱裟裟笑起来的模样,和你妈妈一样的好看。”
洛裟没法笑起来,只得在外公面前强使自己微笑。
外公粗糙的老手摸了摸洛裟的脸:“医者难自医,裟裟,外公走后,最放心不下你了。”
他的宝贝裟裟,以后无依无靠怎么办。
洛裟蓦然站起:“呸呸呸!不能说这种话,外公您是要长命百岁的人,您还可以陪我好久好久的!”
“真的可以好久……好久。”洛裟忍住哽咽,不甘至极地说。
外公开始感性起来:“裟裟,你在外面有没有喜欢的人,带过来给外公看看,看看裟裟的心上人,好不好?”
洛裟鼻子酸:“好,我明天带过来给外公看,外公看一定要看着我结婚,我还要穿外公给我做的旗袍结婚。”
“外公,您还没有缝完,不许偷懒不给我做。”洛裟抱着腐朽的腰身,埋进给不了自己遮风挡雨的身躯。
外公乐呵呵地笑:“嗯,谁骗人就是小狗。”
“我才不会学狗叫!”洛裟肯定说道。
第二天,洛裟如约带了心上人,外公见到后,病弱的脸色,慢慢浮现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