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洛裟的鞋还在家,断定她没有出门。
傅行则没听到回应,便作算,回自己的房间去。
“咔吱。”
洛裟探出头来,虎头虎脑:“他还在下面吗?”
傅行则看向洛裟红肿的唇瓣,不到片刻,挪开眼替她顺了顺炸毛的头发。
“我回来时,没到看他人。”傅行则瞥了眼她光着脚丫的双脚。
“穿鞋。”难怪没听到走路的声响。
洛裟哒哒跑回到床边穿上鞋子:“哦。”
洛裟打开客厅的暖光灯,给傅行则热了热冰凉的水,倒了一杯温水给他喝。
傅行则脑袋沉重,是喝了点酒导致的。
洛裟爬上沙发,拿一条毛毯盖住下身:“不是说不喝酒了吗,还喝,要是妈知道了,你又得挨说了。”
傅行则衣服没脱,厚重得有些喘不过气。
洛裟帮他脱掉外套,随意丢在空的座椅上。
傅行则:“你乱丢东西的臭习惯,妈看见了,你也得挨说。”
“……家里不都是还挺整齐的……吗。”刚吃完的薯片散在茶几上,地上还有好几张揉成团的纸巾东丢西丢,吃饱的外卖餐盒也在餐桌上没收拾。
洛裟才不管那么多,天塌了,要遭殃也得先轮到傅行则,才到自己。
傅行则点下她眉心:“你啊。”
洛裟没想质问傅行则为什么要告诉安凯伦,他们离婚的事。
傅行则都是洛裟第一相信之人,监督傅行则喝完醒酒汤,洛裟才慢慢走回房入睡。
沾了大红色口红印的酒杯,富丽堂皇的法式餐厅,金迷纸醉,一切奢华得到极致,爱丽儿一口喝完昂贵的葡萄酒。
在内行人看来,爱丽儿这种豪饮的下等行为,简直是在糟蹋难得一见的好酒。
就在五分钟前,爱丽儿还感到不可思议,安凯伦居然会主动来约她。
以为是有机会复合,没想到,安凯伦是和她过来划分界限。
“你别再去找洛裟的麻烦,我不是在通知你,而是郑重其事地警告你。”
“你难道没有心吗,好不容易在一起吃个饭,你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爱丽儿做好一切准备,就是为了能开心与他共餐。
安凯伦压根没触碰到这里的东西,似乎在他眼中,什么都是脏的,没有欲.望想去搭理。
“她都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执着于她!”
“你变了,我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你。”爱丽儿眼泪掉了下来。
但她依然是美丽,成熟女人的韵味,饱经风霜的美,她也是家中的宠儿,呵护备至的女孩。
为了洛裟,安凯伦难得多说几句话:“或许,是你没有真正地了解过我,和你在一起,是我年少时不懂事的错误。”
“我从来没喜欢过你,和你在一起,我只不过想要有个人陪着,也仅仅如此。”
“大家都是成年人,理智是大家彼此的体面。”
“我警告过你的话,到现在依然作数,到时我不会再留情面!”安凯伦那时不知道爱丽儿偷偷找过洛裟。
爱丽儿窒息般地猛饮贵重的葡萄酒,再昂贵的东西,也不能填充心口上的缺口。
如果说,当年的安凯伦或许是稚嫩冷峻,而如今的他,不会被人给掌控强硬,他只需动手轻轻地一碾,解决掉麻烦,没人能强迫得了他。
不过,好像也是,和他在一起时,爱丽儿很少能看到他情绪波动的时候。
但第一次看到安凯伦有别的情绪在眼中流动,还是因为沈沐竹。
那时,纪修尘也在,他那如亚马逊沼泽深处的森蚺,紧扼住咽喉的恐怖杀人眼神。
爱丽儿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错了,惹到一个不该惹的人。
因为她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沈沐竹一巴掌,她以为沈沐竹是勾引安凯伦的小三,都嚣张睡在安凯伦的床上。
安凯伦的床,自己都没有睡过,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就睡在了上面。
至此,沈沐竹和纪修尘对爱丽儿就结下梁子。
在他们回去后,爱丽儿再去找安凯伦,经过很多次的道歉纠缠,安凯伦像是被屈服在爱丽儿的死缠烂打中,最后才很勉强地和好。
重新在一起后,安凯伦像是没发生过什么似的,继续如最初一样待自己好。
现在仔细回忆起来,好像安凯伦会对自己好,他只是像是在扮演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做自己该尽的义务而已。
如今,爱丽儿算是彻底地放弃,也不是心甘情愿的放弃,在背后诅咒安凯伦,谁都别想好过!
祝他一辈子得不到所求,一辈子像自己这样,可怜讫摆。
“洛医生,我这老腿一直浮肿,有没有办法治。”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拖着病弱的身躯来找洛裟看病。
洛裟仔细捏了捏小腿和大腿连接的关节处,本是骨头凸出的地方,被肿胀给覆盖。
洛裟看了她的舌头,发白,舌苔厚。
“腿是不是没劲,浑身乏力?”
老太太:“嗯,没错。”
洛裟的手按到阴陵泉穴位,这个穴位比较难找,在膝盖下方胫骨内侧髁和胫骨内侧缘的凹陷中。
按压了三十次左右,用按摩的手法去除腿部水肿。
老太太舒服了很多:“洛医生,你按了几下,我腿居然没那么胀痛了。”
洛裟细致入微的教学,手把手教老太太找到穴位,告诉她回家之后,每次按摩三十次到五十次左右,早中晚各一次。
老太太这种情况是脾虚,造成的水肿。
中医分阴阳,这种水肿属于阴水。
洛裟主开白术补脾气,再加上附子,茯苓等补气的中药。
洛裟还在写药方,没抬头看:“你好,先坐会儿,等下再给您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