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实的实木门让林野砸的砰砰欲裂,吼声听起来嘶哑到诡异:“薛岚!开门!薛岚!”
薛岚蹙起眉,吵死了,敲门就敲门么,怎么敲的跟个变态一样。
不开门搞得跟怕他似的,薛岚起身懒散的走到门口,一开门,正好看见林野不知道从哪弄的钥匙准备开锁。
薛岚在烟雾里无奈的笑。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配的钥匙,这死变态越来越没规矩了,她没力气管他了。
林野大步闯入,抬脚把门踢合上,摁住薛岚的肩死盯着锁骨上那快痕迹,像要生生盯出一个洞,“这是什么?”林野眼眶猩红,声音又颤又冷。
薛岚让他捏的有些疼,抬手要推开,身体被他猛晃,烟从嘴边掉落,烟头直落在他手上又掉下去,烫出一块红,他却像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干什么去了?”
肩上传来的力度简直要把薛岚的骨头都捏碎了,薛岚疼的上脚就踹,却怎么都挣脱不了这人的禁锢,薛岚烦躁到极点,这货到底有什么资格干涉她去哪儿,和谁?
“我上哪关你屁事啊!”
林野的目光终于从那抹痕迹上移到薛岚脸上,神情极力忍耐着什么,像被人捅了一刀,“我已经改了啊,阿岚,我没有监视你了……我已经改了啊……”
如果是以前,他掌握着薛岚的一举一动,他绝不可能让今天这种事发生,为什么偏偏是他改正之后,薛岚却和别人在一起了?
“我明明改了,为什么还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
因为老子不喜欢男的啊!这话薛岚忽然说不出口,今天这事儿一闹,薛岚彻底觉得自己废了,渐渐竟有些受不住林野这种眼神,真他妈可怜,可薛岚转念一想,我可怜你,谁他妈可怜我啊?
林野鼻息发颤,一只手缓缓伸向薛岚的脖子,那自我挣扎的架势让薛岚以为林野在犹豫要不要掐死她,但最后,这只手是覆在那个痕迹上,轻轻遮住。
温热。
林野的声音轻飘又扭曲,听起来很诡异,“疼么?”
薛岚没想到林野会来这么一句。
美女咬人那能叫咬人么?
林野喉结上下滑动,似在吞咽着难言的痛苦,人慢慢贴近她,像条伺机而动的蛇,头越垂越低,脸也就越凑越近,刻意柔和下来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告诉我阿岚,你刚才去哪了?”
“不说会怎样?掐死我?”薛岚一双眼波澜不惊,无所畏惧。
林野后来为自己这一刻心底升起的冲动不寒而栗……
如果眼前这张口再也不能说出伤人的话,这双眼再也无法鄙夷的看他,他可以尽情占有不会因为她抗拒而作罢,那一定天堂在邀请他。
可她是薛岚啊,她是薛岚……要他怎么舍得啊。
两只手滑下去抱住薛岚,也许是怕她反感,没有抱紧,一双臂膀若即若离。
薛岚耳边又响起林野低哑的声音,那种沉郁和危险像望不到尽头的洞穴。“不说的话,这个人就要倒霉了啊。”
薛岚眉眼都皱在一起。
她不怕死,但这变态要是因为她去祸害昆汀和他表妹……算了,能避免的风险就避免吧,“上酒店跟美女探讨人生去了。”
林野身体一僵。
薛岚嘴唇不自觉一撇:“结果撞号了。”
林野沉默片刻,柔着声循循引导:“没成?”
虽然不大愿意承认,但这就是事实,残酷而社死的事实。“……昂。”
林野抬眼,用眼神描摹着薛岚嘴唇的轮廓,每个字都沉迷至深,“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更多……”
两人贴的很近,衣料婆娑间薛岚能清晰感受到林野有多滚烫,身体还被他用手臂环抱着,温度可想而知,“撒开。”薛岚声音冷的像冰。
林野非但不想放开,还想狠狠占有她,就在这,就现在。薛岚忽然被推到桌边顺势坐在桌面上,而他整个人抵住她,一只手钳制她的下颌,鼻尖在她耳侧贪婪的嗅。
薛岚摁在他胳膊上的手清晰感觉到他的肌肉是紧绷的,这会儿要是跟他打起来还真弄不过,于是薛岚索性侧过脸,正对上林野迷离的眼,“郝萌走的那天,我晕过去之前,你跟我说要带我看什么?”
两个人呼吸交融,薛岚的眼神在他脸上缓缓打转,也同他一样,柔着声音引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告诉我,就给你。
林野动摇了。他承认他曾经想过这样做,在无数个瞬间他都有说出来的冲动。
郝萌是薛岚的初恋,是薛岚用尽力气爱过的人,只要薛岚心里还有郝萌,那谁也挤不进薛岚的心。
可能很多年,甚至一生,薛岚都会在心里给郝萌留着那么一个晒满皎洁月光的圣地。
林野受不了。
连薛岚亲虎斑的时候他都在一边嫉妒的不行,他怎么能接受薛岚心里一直装着别人,可是……
薛岚乘胜追击,此刻的她疯狂想要知道真相,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都没关系,她紧勾他的眼神,甚至主动贴住他滚烫的身体,气息在他耳边缓缓的诱。
欲望喧嚣,理智挣扎到临界点,林野脑中仿佛有上万只蝉在轰鸣。
“告诉我……也许我死心了……能喜欢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