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自仇恨中诞生这样的她们,因此将那些家伙甚至是所处的世界本身全都吞噬干净,讨厌着所有类似的神系,甚至那时专门只接这种神系的毁灭委托,在疯狂的破坏屠戮中不断强大自身。
“但我想那是一种无法长久填满内心的东西。”
在某一天冷静下来的她,终于发觉自己只能在不同的世界中流浪,哪里都不是她永远的归处,看着刚回归她身边的妹妹那疯狂的样子,她只感到了悲哀。
“因为只依靠仇恨生存的话,它被解决之后又是什么呢?在那之后还能剩下分享喜悦的人吗?”
在得知了自己最终的结局就是成为一个大世界的养料,无数的小世界自其中诞生,在大世界的根部不断重温自己的回忆,她甚至没有了任何的感情的波动。看着已经恢复理智的妹妹情绪激动,她突然发现,自己的神性已经快完全吞噬人性了,妹妹竟然是拉住她人性的最后一道防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非正常手段复活的原因,阳华一直是两边对半分没有任何变动,她唯一的担忧就是阳华对身份的认知,目前看来还没有什么大问题。她选择了沉睡,因为她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沉睡也可以让妹妹调动更多的力量,一直到……妹妹说试一试以和世界交易获得情感力量来刺激人性,而不是单纯得进去逛一圈,也想跟她一起玩,而来到这个世界群。
她比大部分家伙幸运的一点,大概就是,不需要去杀死吞噬所有平行世界的自己,仅仅只是,被迫接受了妹妹献祭的力量,成为了,稀有的,创世系。
她想。
“我现在比较想抓住我还剩下的,如果我抓得住的话。”月绫耸了耸肩,打算回自己的位置上。
然而斑却伸手拥住了她们:“抱歉,就让我抱一会儿。”
就连哭也克制了起来,月绫拍了拍斑的背,她明白对方这是不想吵醒泉奈。
“就一会儿哦,斑哥。”阳华蹭了蹭对方的脖颈。
她们是什么人呢?在刚开始那会儿他还是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渐渐地也把这个想法抛置在了脑后,她们对他们交付了所有的信任,那他就把她们当成是自己的妹妹。
然而妙高在他眼前离去前最后说的话让他又冒出了这个念头。
“多亏了她们,我才能说这么多想对你们说的话,也不至于带着遗憾离开了,顺其自然吧,斑,她们也同样还很弱小,就算探究身份也只是徒增失望罢了。”
妙高哥他发现了什么?他是该感激还是怨怼?但最后他发现,他不舍得,他无法想象只剩下泉奈的情况。
雪花积起来的速度很快,昨日才被扫过的院子又被覆盖上了。
上午两姐妹跟着侍女扫院子打发时间,扫着扫着就开始堆起了雪人,毕竟要想快速把这些雪堆起来,除了喷个火遁,就只剩下滚雪球了。
“眼睛,鼻子,嘴,还有手,”阳华将最后一个部件放上去,最后叉着腰看着自己的杰作,“差不多了,就这样吧。”
“感觉开始化的时候就会变的有点惊悚了。”月绫打量了一眼。
“也许都不会注意到呢。”
和成人差不多高的雪人立在院子的一角,阳华再环视了一下院子里剩下的工程量:“反正这院子里面父亲也不造景,要不还是直接烧了吧,这样子更快一点。”
“那我去房顶上。”月绫直接跳上了房顶,一旁跟着乐呵的侍女也赶紧出了院子。
阳华结了几个印,调整了查克拉的量喷出一个火遁,地面上的白雪在高温之下很快就融化成雪水。
在自己的鞋子被浸湿之前,阳华也跳上了房顶和姐姐站在一块,她踢了踢房顶上的积雪,跟月绫开始在屋顶上面踩脚印。
这么蹦跶的结果自然就是,产生了一场小小的雪崩。一整片的雪滑了下去,阳华还吹了一声口哨。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下来!”
结果还没高兴地再去折腾另一边的积雪,下面就传来了田岛的一声怒吼。
阳华下意识一缩脖子,接着便和月绫扒在屋檐边上偷偷摸摸地往下看。掉下去的积雪在下面堆成了一个雪堆,田岛正站在旁边,斑和泉奈看起来还在走廊的范围内,也正仰着头看,还向她们招了招手。
两姐妹对视一眼,果断地直接从房顶直接溜回去,至于老父亲的叫喊,那是什么?她们才没听见。
而逃回到房间还没安稳多久,房门就被田岛一下子拉开了,后面跟着的哥哥们还在对她们使眼色。
“你们是不是用火遁化雪了?”田岛觉得家里这一窝都是不安分的小崽子,“这院子里面都是冰面了。”
忘了,她应该将那些雪水也烤到蒸发的。阳华捂着脑袋扒到了泉奈后面。
“就算结冰了,再用个火遁就好了,”泉奈顺势护着人,“父亲,这没必要发火吧。”
田岛一噎,最后实在碍于面子没说出那句话,只是严肃地说了一句:“别整天干这种不务正业的事,有时间赶紧训练去。”
等老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之后,斑才说道:“你们别在意,老头子他滑了一跤而已。”一边走一边跟他们说之后要从妙高那接手的事务,结果屋顶上就滑了不少雪下来,人跑掉后本想继续说的,然而走了一段距离后,他们就目睹了老父亲再次被雪盖了一头。人怒气冲冲地冲过来后,又差点在这滑一跤,就算他和泉奈这段时间心情再抑郁,那会儿也差点当着老父亲的面笑出来。
“不过保险起见,你们下次先别这么玩了。”泉奈捏了捏阳华的脸。
“好吧。”阳华吸气鼓着脸意图反抗。
“你这样会看起来很好玩的。”松开手之后泉奈又戳了戳。
“那泉奈哥你不许玩!”
今年的确是一个寒冬,傍晚的时候居然又开始下雪了。
月绫坐在暖炉旁边发呆,以忍者的查克拉来说,的确是不怎么惧怕低温,不过既然能暖和的话,谁不想舒舒服服地窝在房间里呢。
偶尔有几片雪花顺着风从打开一条的窗户缝飘进来,落在地上化为一丝潮意。
阳华拨弄着放在炉子上的小橘子,把橘子瓣切开,又摆成了橙子被剖开的模样。
松木在一旁蜷成一团,把自己的脑袋埋到尾巴里面呼呼大睡。
斑身上的药刚换过,此刻正懒懒地躺着,恢复时的身体需要多休息,但他没什么困意,所以听从阳华的建议翻了翻话本,然后他成功地发现,自己居然开始打哈欠了。
泉奈拿着刻刀尝试着在木料上雕点什么出来,手下落了不少的木屑。
在暴风雨之后,水面还是会回归到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