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吗。”洛裟夹了块茄子吃,真的好好吃。
安凯伦没具体问洛裟怎么摔得那么严重,嘴毒心又在意。
吃完午饭,保险起见,安凯伦想送洛裟回去。
洛裟考量太多,谢绝了安凯伦的好意。
女孩的心思深沉,每走一步,都会停下,思考前方可能会遇到的危机。
她不能随心所欲,唯有步步为营。
洛裟费劲爬上到宿舍三楼,还没进门,她就听见有人在议论自己。
“哎,我刚刚又看见洛裟和安凯伦.兰斯走在一块,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在谈恋爱?”
扎着低马尾齐刘海的女生,磕着瓜子肯定道:“绝对是,男人都喜欢这种白莲花!”傻子都能听出语中愤愤嫉妒。
有人却不认为:“不过,他们之前就是一个班的,貌似跟纪修尘关系都挺好,应该不会。”
“你不懂,她心机那么深,表面单纯而已,背地里怎么乱玩谁知道呢。”
洛裟手心不由捏紧装着消炎药的塑料袋,嘴角下垂,眼底弥漫上难言的复杂悲伤。
手心紧了紧,又松下,洛裟问心无愧,自问没犯过错,挺着胸膛蓦然走进宿舍门。
舍友还在背后议论人,没想到洛裟这会儿回来。
她们集体不约而同止住声音,是她回来了。
紧盯洛裟的表情,很平常,她像是没受到影响,就……像没听到似的。
一如往常清秀俏丽,如一只渺小的蚂蚁,可以轻易碾压。
人啊,总以欺负弱小来提高自己的优越感。
舍友绝对知道洛裟听到了,她们自己说话声说得那么大声,洛裟既不是耳聋,更不是眼瞎。
被撞破那一刻,是稍微有点吃惊而已,也仅仅而已,她们脸上即刻恢复自然。
她们并不觉得尴尬,洛裟的脾气平和友善,她断然不会大吵大闹。
否则,昨晚她们把洛裟偷偷锁在厕所中,早该干起来了,而她如今依然不敢吭声反抗。
但在宿舍的相处中,洛裟处处受到排挤。
她们还没消停,洛裟要去阳台,进阳台的门勉强够两个人通行。
“别挡路!”低马尾齐刘海女生在两人相交时,生了坏主意。
洛裟没反应过来,那女生将洛裟撞到铁门框上。
洛裟腰胯骨处重重撞击,洛裟拧着眉心,捂着腰间:“哈!”
“......”洛裟闷声痛哼好几声!
低马尾齐刘海女生不屑一顾:“就知道装!”
洛裟撞到的那一瞬,非常地痛。
身体中的骨头被解剖到皮肉之上,像是被石头尖锐砸到上面,洛裟哑声深吸口气。
痛的说不出话来,惨白着脸蛋。
缓了缓,洛裟眉毛拧成一团,单手叉腰,沿着墙壁支撑身体,慢慢直起身爬上梯子,拉上一张薄被蒙头睡觉。
夏天很炙热,盖上一层薄纱,都嫌热得慌。
洛裟却是觉得安心。
她们落井下石,愈发激进过分对待洛裟。
洛裟脚还没好,雪上加霜,胯骨又染上紫青色。
熬啊,熬啊,熬到月末就放假了。
洛裟回去该向外公怎么解释自己脚受伤的事。
她不想老人家又担心自己,人老了,是该好好颐养天年。
这些天下来,洛裟有遵医嘱,没做剧烈运动,体育课没去上,跑操也不去跑。
安凯伦知道洛裟没吃早餐,都会从家里带来一份给她。
洛裟起初还怕麻烦他,安凯伦依然执意给洛裟带。
洛裟会趁着教室没人,很快解决早餐问题。
安凯伦在一旁看着她吃:“你慢点,噎着了又给我找麻烦。”
“......”
洛裟艰难咽下干巴塞喉咙的蛋黄:“我怕我跟你一起,又被传出绯闻来。”
可洛裟现在没法拒绝安凯伦的靠近,他是这些天苦难下来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更是精神支柱,雾霾险境中的唯一阳光。
一旦某些恶意的增生,不断地邪恶在肆意生长,偷偷缩在晦暗的角落里,为了报复某些人得不到的痴心妄想。
洛裟一边鄙弃自己,又一边快意得到隐秘的复仇快感。
她们不是想要和安凯伦扯上关系吗,洛裟就非要与安凯伦纠缠不清。
可面对安凯伦的好意,洛裟无能为力地沉沦。
对着安凯伦的态度就像是古代流传下来的一句话,当了婊.子又要立贞牌坊,自己又口口声声说要与安凯伦划分界线。
安凯伦像是不可思议说道:“你居然能有此觉悟?”又像在感叹洛裟脑子突然开窍了。
但“又”是怎么回事,安凯伦没听到过他和洛裟有绯闻传出来。
“……”洛裟词穷。
形容不出来的是要骂人的话。
安凯伦不经意间地调侃,他还是细心记下洛裟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