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手机,照亮床头柜,把埋得很里面的戒子盒,小心翼翼的包裹在掌心,握住它,伴着它进梦。
新的一年又到了,小孩子们盼着过年要收红包,但今年,洛裟格外的忙。
要过除夕的那天,来了个病人,大约五六十的妇女来看病,她是严重的腰酸,背部肿胀,来找洛裟看看。
洛裟下午到晚上都没停下来过,期间,傅母来带饭看望过洛裟,洛裟都没空吃饭。
忙着给病人拔罐去水肿,后面还给病人疏通经脉,按摩活血化瘀,再加上针灸,不知不觉忙到第一声鞭炮响起。
洛裟恍然惊醒,一看时间,已经是大年初一了。
妇女被按摩得很舒服:“小洛医生,你怎么停下来?我侧腰这边还很痛。”
洛裟回神过来,加快手上的动作继续按摩:“没什么。”
妇女抬了下身子,发现身上没再有很累的沉重感,浮肿带来的疼痛好了很多。
开始和洛裟唠家常:“小洛医生,今年的除夕夜你得和我一起过了,实在给你添麻烦了。”
洛裟只想快点完事,频繁看向时钟,至于病人说了什么,洛裟都是统一应付:“嗯。”
“小洛医生,你结婚了没?我这儿认识好几个优质男人。”妇女热心给洛裟拉红线。
洛裟:“我离婚了。”
“……呃,谁那么不珍惜你的!别怕,姨这儿有好人家,除了年纪大了点之外,其他的可是样样登对。”
妇女掏出手机,恨不得贴到洛裟面前,给她看清口中所说的优质男人。
“……”
洛裟看了不到一秒,飞速垂下眼睛。
首先洛裟不是外貌歧视之人,和人相处,起码是看着能吃下饭。
不用你长得倾国倾城,普普通通也是可以接受,显然妇女给看的相片,洛裟一时间被无语住了。
酒槽鼻,嘴巴跟个香肠嘴似的,缝都比眼睛大,整个人就是肥头大耳……
“……真不用,我……我不是良配,您还是另给她人介绍……”
妇女不乐意,非要给洛裟乱套姻缘:“你看看,虽说人家长得……寒碜点,呸呸呸,人家是长得安全,但是找男人就是要找个会疼老婆的人,踏实,勤奋做实事,你是二婚的,就别东挑西拣的了!挑到最后,只有孤独终老的份。”
“你这条件,也只能这样了。”妇女不知哪来的优越感来说洛裟,越说越起劲:“女人就该好好的待在家中,相夫教子,二婚的女人不值钱,看到有好的,该感恩戴德了,人家都凑合着跟你过了……”
洛裟忍!
白嫩的小脸绷成一根弦,两耳不闻窗外事,给妇女进行最后的刮痧,配好药,不客气的开始赶人走了!
妇女骂骂咧咧的边走边说,说洛裟不识好歹,有那清高的心,没那清高的命。
等到洛裟拼死赶回到外公生前住的屋子,大气还没喘匀,双手撑住膝盖,眼睛急切不停朝着大门左右看。
黑夜,除了一片无际的黑,还是黑,什么都没有。
洛裟再一次不甘心看了时间,凌晨六点四十四分五十六秒。
洛裟不相信,围着屋子绕了一圈又一圈,连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直到走不动了,洛裟心灰意冷靠在冰冷的青墙上,抬首凝望天上的月亮。
悲愁的伤感布满全脸,围巾被风吹散,露出脖子上红色的细绳。
洛裟摸上冷冰冰的素戒,这是安凯伦临别时,送给洛裟最后一件东西,被洛裟戴在脖子上,和平安符戴在一起。
耳畔的寒风,如鬼哭狼嚎,听得人生厌。
洛裟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外公,我……好像真的……弄丢了……”
洛裟不知想到什么了,站在一处地方,学着某个人看向自己曾住过的卧室,在盛夏隔着围墙对着窗户向上望去。
不知站了多久,洛裟忽而有目标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来到了高中学校,在外面的凉亭坐了很久,思绪万千。
一草一木,明明都很熟悉,洛裟就是生不感情去触景生情。
骄阳似火的青春,如昨夜般的重现在内心深刻记忆中。
太阳终于升起,洛裟双掌摩擦生热,朝着手心哈了几口热心,才慢慢将手伸到口袋中,躲避恶劣的寒风。
洛裟在回去之前,还去看了齐静。
在旁边的花店,认真挑选了一束雏菊花,清新淡雅。
重新拾起笑容,唇角弯弯,带着最好看的笑容,去看妈妈。
洛裟不嫌脏,跪坐在齐静的墓前:“妈妈,我来看你了。”
“今年没有什么话好说,不过,我过得很好……”洛裟柔声说着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事,自己过得是如何的好。
“……妈妈你看,我一个人照样是可以很开心,如果你知道的话,能不能在我做梦时,常常回来看看我。”洛裟说完后,自己都觉得是在痴人说梦,嘲笑了自己好一会儿。
洛裟太投入和齐静说的话了,没顾及到身后的暗涌。
一阵又一阵的冲击,暗自步步紧逼。
木调清香味幽幽刺入人的嗅觉,带着凛冽的强势,不容忽视的闯入一潭死水中。
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风平浪静的湖面,一道修长的身形,如冷峭屹立在高峰亿年不朽的顽石。
直到洛裟发现了不对劲,跪坐着木讷转动脑袋仰视。
一切喧嚣戛然而止,时间如同静止一般。
“总算是等到了你,还以为你忘记了。”安凯伦就知道守在这里,洛裟一定会来的。
安凯伦高高俯视小人儿,从容自若,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洛裟麻木眨了眨眼睛,又看了几十秒齐静的墓碑,又转过去看安凯伦。
抬起手使劲揉搓眼睛,似乎想让自己看得更清楚。
好像……
嗯……
不是幻觉……
洛裟可怜的对着安凯伦伸手,很像婴儿对母亲般的依赖,需要安凯伦的安慰疼爱。
安凯伦直接把洛裟从肮脏的地上抱了起来,一步又一步,沉稳地抱回车里。
洛裟不敢抓他的脖子抓得太紧,但又很急切想要把安凯伦牢牢的抓在手心,只能把手往他身上的领带给抓皱,死都不松手。
安凯伦抱着没松开,两人坐在后座上,彼此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洛裟同没断奶的小兽,异常的软乎黏人。
一道亮光忽现,划破安凯伦的蓝眸,细长的指尖挑起洛裟脖子上的素戒,忽然满足笑了。
洛裟不明所以,但也懒得问。
“同学,请问我可以当你男朋友?你们这边的民政局怎么走?”安凯伦放肆的傲然发问,似乎胜券在握。
洛裟扭过脸,安凯伦强掰正,盯着洛裟的眼睛。
洛裟轻声说了三个字。
安凯伦瞬间脸色阴沉而下,他读出来了:不可以。
下一刻,地狱天堂的转换。
洛裟轻轻凑到安凯伦耳边说,不到一秒钟,两人间的悄悄话结束。
安凯伦脸上又出现了运筹帷幄的笑意。
(完)
后记:
洛裟和安凯伦之间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他们的番外,有机会再写。
接下来沈白业和苏轻舟、沈林清和沈沐竹、纪修尘和叶念他们的故事,还在不停的延续。
下一本书《炮灰女配逆袭记》,这是沈白业和苏轻苏轻舟他们之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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