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卖部就在宿舍楼隔壁,走路五分钟就能到,纪望舒逛了一圈,选了一个清理去污的,麻溜地结账。
她提着清洁剂,慢悠悠地走回宿舍。
宿舍楼外,站了个人,男人身穿白衣上衣。秋日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可他身上却带着一丝忧郁的气质。
张承宇也看见了纪望舒,他朝她打了招呼,向她走来。
纪望舒自然以为他要找宋宁:“宋宁在楼上呢,我帮你叫她。”
说完,她就要走进宿舍,却被张承宇叫住。
“不是。”张承宇抬手拽着纪望舒,片刻后又觉得不妥,立马松了手,解释道,“我不是来找宋宁的。”
纪望舒愣了几秒,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张承宇开门见山:“我这有两张攀岩的票,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不远处,男人站在树荫下,枝叶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脸庞,沉不可测。
钟璃从张承宇叫住纪望舒那一刻,他就在这了,心里不明的怒火窜地飞起,手下意识的握拳,直到手心泛白。
他就知道,他的预感准地一批。
这就像雄性和雄性之间的感应,钟璃能够准确的察觉到,张承宇在靠近纪望舒。
如果之前只是感觉,那这会他铁钉钉地确定了。
“这......”纪望舒内心没有犹豫,只是不知该怎么拒绝,“这不太好吧。”
她与他没有很熟,关系没到能单独去门的程度。而且,张承宇怎么明知道宋宁喜欢他,而纪望舒是宋宁的室友,他还凑近来。
这让纪望舒内心泛起了膈应。
纪望舒深吸了一口气,直接了当:“你还是找宋宁一块去吧。”
话落,她提着清洁剂,径直往宿舍楼走。
暖阳升到了天空顶,这会阳光透过树杈映到钟璃的脸上,他松开了拳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纪望舒的回答,让他挺满意。
须臾,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球鞋,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他们的对话,不仅仅只有钟璃看见。
梁越本来打算找宋宁的,没料到撞见了这一幕。
他知道这没有对错,只不过他替宋宁感到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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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纪铭和纪望舒联系的时候,说了舒茴的诊断结果,医生说她的病情有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她本人也有一段时间,没再说那些放弃生命的话了。
纪望舒听了这些不禁安下了心。
她想,貌似当时在九路城隍庙大树下,抛的红绳,好像是奏效的。
这让她更加想确认,钟璃脖子上挂的是不是她的红绳子这件事情。
这个时间点,钟璃在上课。
纪望舒去了东城科大,熟练地去到教室,偷摸地从教室后门溜进去。
男人坐在里头最靠近窗的座位,双手抱臂,直视前方,教室的窗户没合上,风轻轻拂着桌上的书页。
钟璃和平常不一样,他上课时戴了半黑框眼镜。
她太了解钟璃了。
他果然又是坐在最后排最靠窗的位子。
纪望舒压低自己的身子,从椅子后溜到钟璃隔壁的椅子坐下。
身旁的男人察觉有人靠近,朝她望了一眼。
钟璃的第一眼像是没看清楚,意识到是纪望舒,他又猛地转过头:“你怎么在这?”
“你声量别那么大。”纪望舒慌张地压低声量。
钟璃见她那做贼心虚的模样,勾了勾嘴角,后臀稍稍滑向前,膝盖抵到前排的椅子:“那么怕?”
纪望舒没理他。
钟璃像是在沉闷的课堂间,终于逮到了一个人说话,叨叨不停:“找我干嘛?”
“没干嘛。”纪望舒视线不敢离开前方在教课的教授,深怕被发现,“我休假闲得发慌,来找你吃饭。”
说完,她又问:“这堂课上到几点?”
“还有一个小时四十七分钟吧。”钟璃低头瞥了眼手表。
纪望舒:“?”
见她怀疑的眼神,钟璃解释:“我没骗你。”
平常的课最常不过一小时,可上周李教授没空,和别的教授换了课,所以今天得连续上两堂李教授的课。
纪望舒闭眼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就不来了!上课会要了她的命,更何况还要上那么久!
钟璃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安慰道:“放心,李教授的课没那么严格,可以睡觉。”
他说还是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揶揄纪望舒肯定会在课间上打盹。
正如钟璃所料,不过十来分钟后,纪望舒的脑袋开始一晃一晃。
片刻后,她像是真的累了,整张脸趴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
少女左脸压在硬邦邦的桌面,挤得变形,她的睫毛挺长,光线照射下呈现浅棕色。
钟璃破天荒地,无心听课,他摘掉自己的眼镜,俯下身头躺在自己的胳膊,直勾勾盯着纪望舒看。
学渣永远会在下课时准时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课堂上传来一阵阵收拾东西的动静。
纪望舒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好看的剑眉挺鼻,眼眸紧闭,再往下睨,一抹红色不知什么时候露了出来,赫然悬挂在桌沿边。
显眼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