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敬在悲愤之下主动向掌教请命,独自追踪凶徒近百年,剿灭相关大小魔道门派数十个,最终将仇人一一手刃。
经此一役,明敬在正道门派间树立了自己的威名,却也被魔道中人恨之入骨。
明敬接任刑罚长老一职不久,偶然发现门下一名亲传弟子被魔修蛊惑,欲盗走本派至宝献予魔教。她含泪斩杀了这名弟子,同时请辞长老之职,亲自下山缉拿恶徒。直至灭了那名魔修所属的门派,明敬才回到清虚。
此事过后,掌教仍然委任明敬为刑罚长老,正邪两道却皆对她斩尽杀绝的作风议论纷纷。
恰逢天象异变,灾星降世,各地灵脉遭到破坏,修真者们赖以生存的灵气日渐枯竭。吸收天地灵气的正统修炼方法收效大减,夺他人修为的魔教功法大行其道。
正道因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清虚作为正道领袖首当其冲,被崛起的魔道势力视为亟待铲除的眼中钉。
为了吸纳更多抗击魔道的仁人志士,清虚派开放了招收门徒的范围。明敬为了完成自己消灭魔道的理想,也在闭关苦修,以求突破新的境界。
那一年,明敬的某位师侄破例收了一位资质奇特的女弟子。
同年,明敬在巧合之下,撞破了师侄与他那名女弟子的不伦之恋。这样的情感是不为世俗所允许的,且清虚万年来鲜有此等丑闻,明敬身为刑罚长老,自然要问责此事。
这一问,却成了明敬的死局。
…
“这便是你到了我那边,所要面对的因果。我平生只有两个追求,一是将清虚的术法和精神发扬光大;二是诛灭天下邪魔,还人间清净。只要不违背这两件事的,你皆可以放手去做。”
长老明敬叹息着,身影逐渐消散,只留下最后一段嘱托:
“我命里最后几年厄运连连,半是我性格使然,半是天命难违。你此去定会遭受许多凶险,我的修为虽不惧修真界的多数高手,却也不能因此轻敌。无论如何,一定要谨守道心,时时勤勉修炼,切记切记。”
明敬言语恳切,却是半点也没提替自己复仇。
她话音刚落,劲风吹熄了一点残烛。
出乎明婧意料的是,女道士过往的种种,忽化作一道清光,汇入一本书里。
明婧翻开那本标题为《修真之六个美男独宠我》的书,里面写的是现代人苏心叶魂穿修仙界的香艳故事。
一个清冷师父,外加五个各具特色的师兄弟,各种奇妙道具和体位……把明婧看傻了。
在苏心叶的故事里,一生光明磊落的女长老,不过是个阻挠她与师父两情相悦的老顽固。
明婧皱着眉头,翻找书中有关明敬的部分。
…
见师父突然跪在那女长老的面前,苏心叶颤抖着樱唇,泪水夺眶而出。
“师叔,这全是天枢一人的错,是我先对她动了情。心叶善良乖顺,她只是无法拒绝我罢了。若师叔一定要罚,我自去您那里领受雷刑。”
谪仙般的男人未曾回头看她,却用低沉坚定的声音让她心安。
“不要!”她哭喊。
苏心叶也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忙冲到师父身边,想拉他起身。却被天枢真人轻轻拂袖推开。
“心叶,先将外杉披上。莫让长老看轻了你。”
她呆立在一旁,忍受着明敬若有如无的审视,眼里却只有那个愿意为她下跪的男人。
那就是她的师父。
譬如芝兰玉树的一个人,那般傲骨磷磷的一个人,却愿意为了她背负罪名。
可明敬凭什么?她天资不如师父,智慧不如他,气量更是比不上他。她只不过早生几千年,修为暂时压他们一头。
那个老虔婆根本当不起师父的屈膝!
苏心叶绞紧了手指,她从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
只听明敬呵斥道:“天枢!瞧瞧你的好徒儿。目无尊长,不知自爱,毫无悔改之意……她已经违反了派内戒律,倘若再不诚心认错,罪加一等!”
明敬容颜不老又如何,心生得像顽石,照样不招男人爱。听说这老妖妇从没得过男人滋润,内心早就扭曲了,就是见不得她跟师父恩爱。
苏心叶又想起自己刚来清虚时,听说派里有个灭绝师太一般的人物。她当时瞧着明敬外表年轻貌美,还不以为然。
如今看来,这老太婆却是比灭绝还歹毒。
泪水模糊了眼眶。苏心叶压下满腔的委屈,走到天枢真人身侧,缓缓地沉下双膝。
“师叔祖,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要罚就连我一起!”
但这阻挠她爱情的仇,她必将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