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13日 周日
周日一般不安排手术,这周也不是二病区收急诊。陈老师和主任都不上班,整个护士站的氛围很轻松愉快。
周日一个病区只有一位值班医生。
我跟在苏曼身后做完病人上午的治疗,来了位新病人,安排在苏曼组上。这段日子跟着学了不少,我自告奋勇要去评估新病人,得到同意后乐滋滋地拎着血压计体温表摸了张入院评估单评估新病人去了。
“叫什么名字?”
“周言。”
“多大了?”
“18。”
“因为什么来住院的?”
小伙子刚仰起头摸到脖子,他妈妈抢先说:“医生说他甲状腺有肿物。”
我抬头瞅了一眼小伙子的脖子,肉眼看倒是看不出什么问题。我见过利姐直接在护士站询问病史,问着便下手摸上病人的脖颈,后来利姐也和我们吹嘘过,“甲状腺的问题,我一摸就能摸出来。”
我把体温表递给他,“夹着量个体温,另一只胳膊,量个血压。”
……
评估完后病人被安置到21床,我拿着病例和住院单在病例车上找21床的病历夹,来回看了两遍,没有,又在护士站看了一圈,“苏曼,看到21床病历夹了吗?”
“没看到,”苏曼坐在电脑前写护理记录,头都不抬,“又被医生拿到办公室了吧。他们每次把病例拿回办公室从来不知道给送回来,回头找不到病例了还问我们病例哪去了。”
我撇了撇嘴,又拿着东西去医生办公室,刚到门口,碰到庄医生从办公室出来,我赶紧问:“是去看新病人吗?”
“啊,是。”庄医生点头。
“在21床,”我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给,病例。”
庄医生接过东西,我走进屋,一眼就瞅见了桌子上21床的病历夹,拿起来,又把空病历夹递给他。
回护士站途中,经过科室人员公告栏。这个公告栏我每天要经过不下于10次,但好像从来没多看过一眼。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地多瞟了两眼。
公告栏又分两栏,一栏是医生,一栏是护士。
医生公告栏上,第一排是胡主任和朱主任的照片,第二排是职称为“副主任医师”的几位医生的照片,直到第三排,才是剩下他们几位“主治医师”和“住院医师”的照片,秦怀礼的照片就在第三排第一个。
大家都是统一的浅蓝色背景,穿着医院统一的工作服。医生的白大褂领口大些,能露出里面的衣服,他在工作服里面穿了件白色衬衫,还打了深蓝色的领带,戴着副无框眼镜,头发比现在要短一些,看上去利落许多。不同于其他医生板着脸一丝不苟的表情,他勾唇浅笑着,一副温良无害的模样。
想当初我就是被他这副十分欺骗人的模样给迷得神魂颠倒跟中了邪似的一心只想和他睡觉。
现在想来也不知道用这张脸骗过多少单纯小姑娘。
照片下是他的名字职称等等,我一行行文字看下去,十分认真,每个字都记得清楚。
秦怀礼,主治医师,硕士研究生,中/共/党/员,2010年毕业于江州市医科大学,曾发表多篇医学论文……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他会在江州出现了。
搞半天我和他还是校友,虽然专业不同,但他也算是我学长,比我早七年毕业的学长。
带着实习同学一起给新病人铺好床,而后医生开了抽血的医嘱,我又去给患者抽了血。再回到护士站,终于坐在电脑前录入护理记录,把刚评估的新病人各项生命体征*录入电脑写了入院记录,然后我便开始看医嘱。
临床不比在学校,在学校里学习看医嘱写记录都是手写,现在电脑普及,电子文件比纸质手写文件要省事不少,而要看懂医生在电脑上开的医嘱,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明白,时常还能听见她们抱怨哪位医生医嘱又开错了,打电话让他们改。
每一项医嘱后面都有“录入医生”的名字,我也没觉得我有刻意留意什么,但“秦怀礼”这三个字,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电脑上出现。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看到这三个字,就算明知道这只是系统程序,却还是忍不住要多瞄两眼,连带着这三个字前头的医嘱也要多看两眼。
中午和同事在食堂吃完饭,大家在一楼等电梯,每个人都捧着各自的手机,我也是,刷朋友圈,看到徐程转发我们医院普外科的介绍,点进链接看了眼。里面吹捧式地先介绍了医院先进的医疗技术,而后介绍良好的病区环境,再是介绍普外科专家医生,但只介绍到副主任医师。
我顺手将链接转到朋友圈,关了微信,不禁又想起某人来,随口问道:“今天值班医生是谁呀?”
玩手机的人中有人答:“庄志龙啊。”
“哦。”我盯着脚沉默了两秒,想起今早还在医生办公室见了他,转眼就忘了。
我点开微博,状似不经意又问:“秦医生今天不上班啊?”
“他今天门诊。”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低沉的声音:“找我有事?”
我猛地扭头,对上一双笑盈盈的黑眸,脸腾地一红,迅速低头继续看我的脚丫子。
一起吃饭的同事也听见声音,笑着同他打招呼,而后闲聊起来。
苏曼:“秦医生吃过饭了?”
秦怀礼:“刚吃过。”
吴水彤:“你也在食堂吃的吗?没看见你呀,不然就宰你一顿了。”
“被你一说下次我都不敢去食堂吃饭了。”
苏曼立刻撇嘴:“瞧把你给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