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梁山桓是如此反应,沈玉黎悬着的心放下不少,待他吃到一半,沈玉黎缓缓开口:“此次叨扰师伯是为了两件事。”
“阿醋跟师伯客气什么,千件万件都可说来!”
成年人的世界是有清晰的边界的,有的话被人说出,但只能听听。沈玉黎缓缓开口:“师侄如今已筑基,前来禀告师伯一声。”
这么多灵丹妙药灌了下去,她终于筑基了,但梁山桓不吝啬夸赞:“阿醋做的极好,你娘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提起亡母,沈玉黎眸光微微一动,阿醋便是她取给原身的小字。
看着梁山桓干饭完成,沈玉黎说出了第二件事。
“这第二件事,便是前几日,有人在门中意图谋杀我,计划周密,借与我定下婚约的寒清之名,将我骗到幽深溪涧,令我坠崖,然后想借峭壁之内的妖物置我于死地,还请掌门为弟子做主!”说罢,沈玉黎眸中已然带了一点泪光,一把掀开衣摆跪下。
在听到有人谋杀她的时候,梁山桓筷子一吧拍在了悬空桌上:“放肆,何人敢在我玄霜宗如此嚣张!”
一瞬间,梁山桓又想起了这几日让他极为困扰的事件,叹了口气道:“如今这修真界,怕是有浩劫,前些日子三大剑宗之一的八方宗,一日被魔尊屠了满门上下,大光焚烧三日,宗门化为灰烬,一方大宗,覆灭不过抬手覆手之间……”
沈玉黎自卖面大娘那里听闻的时候只觉得是道听途说,却已信了三分,因为原著中提到的仙魔大战,想来必有前因,但此刻听着梁山桓亲口说出,才真的相信了这个事情,面色凝重起来。
“那魔尊,为何覆灭八方宗?”但沈玉黎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且一直被她忽略到的点,开口问道。
梁山桓摇摇头,又接着说道:“不知,那魔尊喜怒无常,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又怎可以常理推断,此举焉知不是杀鸡儆猴,胁迫修真界。”
沈玉黎皱了眉头,继续开口:“若真是杀鸡儆猴,那修真界必有浩劫,师伯务必早做准备。”
梁山桓看着眼前的沈玉黎,目光中有几分欣慰:“你长大了,但无论如何,切记勤加修炼,宗门护不住你一辈子,至于你遭人谋杀之事,切勿声张,此人在暗你在明,守株待兔就好。”
“师侄谨遵师伯吩咐。”沈玉黎拱手。
“我已预料或许将有变故,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已拟定三月后进行,胜出者奖励丰厚,师伯也不指望你能夺得魁首,尽力一试即可。”梁山桓说道,但又想起一事,“你与寒清是你娘在时定下的婚事,她不日即将出关,你平日里莫忘了多加走动。”
沈玉黎听到梁山桓提起柳寒清,便知她带着沉鱼回到木清峰的事情还没有被掌门知道,松了口气,“婚约一事,是亡母定下,弟子本该奉此成婚,但我自知修为平平,不堪大任,恐拖累柳师姐,所以……弟子想,若来日柳师姐出关,不愿如此,弟子愿与其解除婚约。”
而且她是个女子,娶柳寒清本就不可能啊!但她也知道话不能说太死,这个便宜师伯算是她在这个师姐为数不多的长辈,哪怕已经想好了退婚,她也得一点点打上预防针。
梁山桓有些惊讶,显然没有想到竟是如此,又开口道:“你所言也是,我会告知雾渺峰,另你既然遭人暗算,师伯我赠你三道剑气,可在危难之际护你三次。”
说罢,他一抬手,三道剑气便没入了同光剑之中。
他看到同光剑的状况,一眼便明白同光剑已然认主,欣慰中又夹杂了几分惋惜。
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同光。
她的生母,天赋出尘,筑基之日,自剑库中与同光剑结契,后哪怕主人身陨,宁愿追随主人血脉,也不愿回到剑库之中长眠等待新主。
此剑有灵,但沈玉黎如今显然不知剑灵存在,想来还是没有完全认可沈玉黎,所以才不愿现身。
沈玉黎哪知道便宜师伯的脑中千回百转,面露喜色:“多谢师伯垂爱!”
梁山桓见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又给了沈玉黎一枚羽令,“这是你木清峰的羽令,从前怕你胡作非为,如今看你沉稳不少,拿去吧,月末执法长老收徒会带领门中几名弟子外出历练,你一同跟去。”
“师伯,你真是我的神!”沈玉黎两眼放光。
修真界之人距离神所差甚多,但没有人不爱听吉利话,梁山桓笑开了:“没白疼你。”
沈玉黎开始得寸进尺:“师伯,弟子在门中欠下巨债,能否请师伯帮忙还上一些……”
说罢,一封折子被沈玉黎自储物囊中取出,纸张如雪花一般洋洋洒洒,落满一地。
梁山桓在看到这巨额账单时,险些气个倒仰,一拂袖,将她碾出殿外:“……滚回你的木清峰,令明日在你木清峰中为门中弟子开设餐食,以助你还清债务!”
飞出去的沈玉黎:“……”
守门弟子:“是流星!”
“不,好像是我们玉黎长老!”
“不,是你们的玉黎长老!”
……
绥周峰百里之外,雪青色衣裳的人立于云层,月辉落在他的脸侧,更显得下颌线清晰,其容颜昳丽无暇。
扶道:“主上既然这么担心玉黎长老,既然担心其遇到不测,为何玉黎长老被拂袖甩出了绥周峰却不出手阻拦?”
殷无虞拂袖,淡淡否认:“我是来看看她是否会露出马脚,置我于险境。”
扶道:“主上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