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因为赛诺的提醒,惊枝鲜少出门,她和提纳里大多时候都会待在旅舍的露台上看书,卡维时不时上来瞧上一眼,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
惊枝看着面前被推过来的药汁,面露苦色,能不能不要再给我喝药了!!?
“你别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提纳里看她将苦涩的药汁一口闷掉,将买的糖放到她摊开的手心里,“糖也不能多吃。”
好麻烦——
惊枝这样想着,嘴角却带了笑,“知道啦,提纳里——”
提纳里见她态度端正,将方才去楼下买的糕点拿出来放到桌上,眼含笑意,“奖励。”
“什么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惊枝嘀咕,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慢,三两下就将装糕点的盒子上面的绸带解开,拿起勺子挖下一块先喂到提纳里的嘴边,“吃吗?”
“谢谢。”提纳里没有推辞,将勺子接过来,品尝糕点的间隙看着惊枝又拿起一枚崭新的勺子开始享用糕点,他微微垂眼,将糕点塞进嘴里,不知道在遗憾什么。
“嗯……我去房间里拿些书上来,你有需要我帮忙带上来的吗?”提纳里将空掉的药碗端走前询问惊枝,少女认真的品尝甜点,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她上来以前就将书本带上来了,不需要再拿其他东西。
“好,那你在这里等我。”提纳里又叮嘱一遍,才转身下楼。
惊枝吃完糕点,托腮看着远方连绵起伏的远山,提瓦特的天空好像从来没有阴霾,云朵是亮色的,有些晃眼,背后传来脚步声,惊枝软着声音和来人打招呼。
“提纳里快来看这朵云,好像一只小狗。”
但却没有听到回应。
嗯?
惊枝转过去,看到前不久见过两次面的陌生青年就站在她的不远处,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她,见她回过头,面上已经挂上了笑,他快步走近。
“哎呀呀,美丽的小姐,又见面了,之前见面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艾德伦,怎么一直看着我?是被我迷倒了吗?”
惊枝对这人没什么看法,但他的说话方式让惊枝感到不适,而且赛诺也说过不要和他有过多交集。
“我并不想认识你。”
她拿起自己的东西起身准备下楼。
“诶诶诶?别急着走嘛,我就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自称为艾德伦的青年连忙拦住她,“不会连个机会都不给我吧?”
“是的,你很有自知之明。”惊枝点头,被他拦住不好离开,眼神变得凌厉,“我不知道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我想你应该不愿意再被风纪官关进地牢里了吧?”
“但这和我想跟你交朋友又不冲突。”艾德伦讪讪的放下拦截的手,“别这么无情嘛。”
“惊枝。”提纳里上了露台,见她被人拦住连忙走近,惊枝见他来了,眼前一亮,绕开艾德伦走到他身边去。
“我们走吧。”她戳戳提纳里的手臂,少年冷着脸对艾德伦颔首,护着惊枝下了楼。
啧。
被两人丢在后面的青年脸上的笑一下就落了下来,哈呀呀,真难搞。
那就只能采取一点不正当的手段了。
“抱歉,留你一个人在露台上。”提纳里和惊枝道歉,“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惊枝摇头,但面露苦恼,“我没事,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接近我,我身上有什么可以图谋的吗?”
听见她这样问,提纳里战术性沉默。
少女皱着眉,漂亮的眼里盛满忧愁,仿若藏雾的湖,她今日未束发,长发妥帖的披散在身后,束腰长裙将她衬得更加娇小,任谁见了都得赞叹一声,美人。
他能图什么呢?还不是你的美色!
提纳里烦闷的皱起眉,抛开这人是否有走私神明罐装知识,可以确定的是,他接近少女的目的,绝对不会是他们想象的那么单纯。
看来,还是得通知一下其他三人。
夜里惊枝已经睡下,提纳里敲开了其他三人的门,将今日在露台发生的事情转述给了他们。
赛诺双手交叠,撑着下巴,语气深沉,但说的确是另外的事情:“他们私藏罐装知识的地点我和艾尔海森已经找到,我会给在教令院的下属通信,让他们来收缴。此前,不要打草惊蛇。”
三人赞同,卡维说起了那个纠缠惊枝的青年,“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没有哪位绅士会一直纠缠一位女士的。”
“你不要以自己的道德标准评判他人,虽然我也赞同你的话。”艾尔海森其实已经有些困了,他懒懒的一掀眼皮,“说完了吗?我等着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