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训炎捂着冒血的鼻子还挨了顿莫名其妙的骂,顿时也来了火,将满手的鼻血蹭到陈子然校服上,骂道,“你丫才有病呢,自己同性的弟弟又不是妹妹看这个多正常啊?不看才不正常!这玩意儿本来就是越藏越好奇,再说了,我俩才看的时候可比卤蛋儿这时候小多了吧?”
你可别告诉我你忘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在你家,你房间,卤蛋儿在外边儿放的风,他中间还进来过一次给咱送外卖,耳朵不聋眼不瞎是个人都知道在干什么呢吧?你那时候咋不说他年龄小咋不防他啊?哦!现在知道掩耳盗铃了?真是有病你!
陈子然胸腔的火被肖训炎夹枪带棒的质问给拱到了极致,也懒得再跟他争执,“滚下去自己走!”
“走就走!谁他妈稀罕坐你破车!”肖训炎随跳下车,没等走几步就又后悔,反应过来随冲着前边飞驰而去的某人某车破口大骂:“我□□三大爷陈子然!”
你他妈手机别他妈要了!
陈家今晚又是灯火通明,陈子然回到家的时候看到陈母陈父以及佘望竟意外的都在客厅里,陈母陈父坐着,佘望则面对他俩跪在地上,三人的脸色都是说不上的坏。
陈子然走近过去才看清佘望的脸上和脖子上有明显的伤痕,本就紧锁的眉头骤然一跳。
陈母胸膛不断起伏,手里头还拿着陈父的皮带,指着地上犟着一张死鱼脸的佘望,“你到底说不说!”
“你今天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不说我今晚就把你腿打断!我让你去上学,我让你去上学是让你跟人打架的啊?!昂!”
上等的红木家具茶几被陈母砸烂了一角,即使这样佘望也依旧咬紧牙关打死就是不吱声。
在此之前,陈母已经抽了他好几鞭子,可无论怎么逼问佘望翻来覆去也还是那句话,“摔倒了”
除此之外什么也问不出。
“你是当你姑妈瞎好糊弄的啊?!”陈母怒的是咬牙切齿,一下下戳着佘望发红的脑瓜子,“你现在翅硬了是不是?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啊?!你现在少给我装可怜来这套,你平时怎么样我不管你,我纵着你惯着你那是念着你比你哥听话懂事,不会让我担心更不会胡来,,可你现在”
陈母被他气的语无伦次,陈父即使在旁也是一句也不敢劝,唯恐被殃及池鱼一同被教训。
陈母待缓过劲儿后又放软了语气道,“你给我实话实说,实话实说姑妈不会再动你一根儿指头,你要是还倔着不吭,明儿我就让你姑父给你办退学!你以后就给我呆家里哪儿也不许去!”
说罢就要当真拨佘望班主任的电话。
一直沉默死扛到底的佘望方才有了动作,猛地上前紧紧扣住陈母的手,语气虽急但态度比刚才要诚恳的多,“是胖子,姑妈,是胖子,我俩抢东西来着,我被绊住了,他拉我,没拉住我,然后只抓住我脖子就扑上来了”
空气里一时静默不已,佘望小脸微红,看着实属不像说谎,陈母话一时哽在喉咙间,气焰消了大半将信将疑的问:“真的?你可别说假话诓你姑妈,要是敢骗我我给你皮扒下来!”
佘望睁着一双满是水汽的眼眸,“真的”
争吵再一次以闹剧收尾,陈母气过了头又开始后悔,对动手打佘望心疼坏了,本来就磕得不轻,最后连着将过错兜兜转转又牵连给到了陈子然和陈父身上,全怪他把佘望一个人丢学校。
陈子然和陈父则是沉默不语,对陈母的指责全部照单全收。
房间里昏暗一片,只留了一盏台灯,桌子上搁着棉签碘伏,还散了几片儿创可贴,陈子然在给佘望后背上药,陈母打的那几鞭子都是用了力的,没出血但青紫红肿的瘆人,当真是气过头了。
“疼不疼?”陈子然一边给他吹一边给他上药,佘望趴在床上将脑袋深深埋进枕头里一声不吭,默默等上完药就要拉衣服,陈子然一把抓住他手腕挡下,“别着急,再等一会儿,药没风干”
怕佘望着凉,陈子然将空调的温度往上调了调,回头瞧了眼床上的人,佘望还是那个姿势面朝着墙趴着,腰以下盖着棉被,肩胛骨以上堆着睡衣,整个后背暴露在空气里,红肿映着皮肉的白,脊梁骨顶着皮囊微微凸起滑到腰间又塌了进去。
流畅的线条弧度再加上道道伤痕很有一定的视觉冲击力,吃再多还是这么瘦。
陈子然皱眉伸手拉他衣服,“围着脖子不难受么?脱了吧”
“不要!”佘望一口回绝并打掉陈子然的手,也不顾药风没风干将衣服拉好裹着被子贴墙蜷缩成了一团。
说话的语气都是犟的,陈母那边好了,又轮到他生气了,原因无他,这是在怪陈母再打他的时候陈子然不仅没拦着还帮忙给递了手机。
陈子然摇摇头懒得管他,不要就不要吧,反正难受的是他又不是自己,“那还要不要洗澡?”
刚上好药,洗个屁,陈子然问这句话都是多余的,佘望果然连吱声都再没吱。
陈子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自顾自的说,“那就不洗,明儿再洗”
书桌前陈子然盯着面前的试卷,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床上的人,脑子里思绪万千又杂乱不已,片刻后他到底还是起身将装睡的佘望给摇醒,语气微沉,“卤蛋儿,你跟哥说实话,到底谁打的你?”
陈母能哄的过去,陈子然是哄不过去的,佘望有没有撒谎陈子然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要真受了委屈,压根儿就轮不到陈母动怒早就将委屈全盘托出给了陈子然,事情要没个解决第一个倒霉的也就是他。
佘望不是能沉得住气和吃亏的主,相反,他很记仇,跟他玩的好一回事儿,但玩儿脱了就是另外一回事儿,更何况,陈子然的状他都告,胖子瘦猴的就更别提了,可手机没有一条关于胖子的消息,连和事佬小五的都没有......
肖训炎那自然也没有结果,网吧熟人连监控的录像都发了过来,也确实不是在那儿发生的,陈子然想来想去,想到最后,就只有一个人。
佘望将自己往被子里蜷的更深,声音从里面发出,闷的人难受,“没有,我自己摔的”
一小时不到变了三个口径!同时陈子然也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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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娇醉的一塌糊涂,摇摇晃晃钥匙始终插不进孔内,欲躬身大发脾气踹门时楼梯道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胡夏从她手上一把夺过钥匙,将铁门,防盗门,一一打开,扶着胡娇进门又关门,高跟鞋才刚脱了一只,就被胡娇猛地给一把推开,脑袋咚地一声磕在茶几腿上,
结结实实的一下,疼的胡夏想骂人。
胡娇在推完她便跌跌撞撞的奔进了卫生间,俯身趴在马桶吐个不停,吐完就开始哭,嚎嗓子的哭。
胡夏沉默地坐在地上,一直等那哭声渐息才起身倒了杯水放到门口后回了房间。
头上钝痛持久难忍,胡夏对镜小心的取下皮筋儿,十指穿插进头发里仔细摸了摸检查刚被胡娇推撞的地方。
胡夏在心里呼出口气,不幸中的万幸,没流血。
给周行回过消息后胡夏才伸了胳膊将随手丢在床上的书包够过来,还没等拉开拉链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她书包上之前李让给她强行挂的挂件儿没了。
胡夏并没在意,掉在哪儿也无可厚非,反正她也不喜欢。
只待拉开拉链掏练习册时胡夏眉头又一跳,而后她将里面的东西全给倒了出来,除了几本书一堆的小熊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