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西装革履,皮鞋铮亮,与他一般高,寸头,还顶着一张阳光的大脸。
他见过这人,是常萱的追求者,他喜欢常萱。
陈松林来不及多想,眼看那人就要刷脸进入员工通道,他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了他。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一旁的保安以为他闹事,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就要将他制服。
千钧一发之际,陈松林大声喊出了:“常萱!我是常萱的朋友!!”
“等会。”温文弘伸手拦住了冲过来的保安,盯着陈松林,满脸疑问,“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我知道你喜欢常萱对吗?她现在出事了,你能帮帮她吗?”陈松林边说边试图找温文弘身上的胸牌什么的,想知道他在这公司的具体职位,可惜他身上什么也没有。
温文弘看了看四周,指着一边的空位说:“我们去那边说吧。”
“她出什么事了?”在旁边的双人位坐下,温文弘问道。
“一年前她出车祸了,你不知道吗?”陈松林反问。
温文弘刚想回答,见有服务人员上来,他摆摆手,支走了那人,然后才说:“所以呢?”
“她已经昏迷一年了,一直醒不过来,我听医生说,你们公司的克隆技术比较先进,想过来问问你有没有可能救她。”
陈松林说得无比诚恳,但得来的却是温文弘的冷笑:“就这?”
冷笑着,他就这么起身不屑地走了。
陈松林先是愣了一下,当他想起要追的时候,已经晚了,温文弘马上又要刷脸进入员工通道了。
他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冲过去,理论上仍有追上的可能,可惜两边的保安早有准备,他还没接近温文弘,一起上来的两个保安就先把他制住了。
“你别走,你听我说,你不喜欢他吗?!”陈松林强忍着手上的疼,拼命朝温文弘叫喊,可他充耳不闻。
“别惹事啊,是我们送你出去,还是你自己出去?!”一个保安威胁道。
陈松林没想到这个寸头竟会是个这么现实、薄情的人,就算不帮忙给点建议也行啊,太冷血了。
他没办法,保安松开他后,这事闹得现场沸沸扬扬的,他暂时没了待下去了理由。
只能另想办法。
……
半小时前,刚下过一场热烈的雷阵雨,路两侧的低槽地,雨水没能快速散去,许多地方甚至还有明显的小水坑。
瑞林服饰大楼前的这条马路,没有车位,只允许临时停靠,不时停下的车辆,再启动时,都会带走那处的雨水。
只不过轮子滚出几十米后,立马就又干了。
从两边大楼里蜂涌出来的下班的人,全走在人行道上,路旁剩下的雨水仿佛跟他们没有一丝关系。
而早先的烈阳,因为这场雨,此时的它光线已变得相对柔和,再过不久,它就会由柔散化作金黄的夕阳消失在天边。
瑞林服饰对面的茶餐厅里,温文弘正跟一个四十出头的男子临窗而坐。
那男子人小小的,瘦瘦的,看过去不到一米七。
他叫侯小天,是一名天才型的物理学家。
彼时的他留着一头齐肩的长发,扎个小马尾,穿着一身青黑带古典装饰的短袖长衫,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像科学家,而是个艺术家。
两人的桌前,点了一些吃食,但几乎没动。
他们虽然面对面而坐,但彼此的眼睛,多数时候都在看正对面的瑞林服饰的大门口。
尤其是温文弘,他还在桌上架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超高清拍摄器,一直对着外面处于拍摄状态。
或许是坐久了,侯小天收回目光,盯着温文弘叹口气,有些不耐烦。
“猴哥,别急,马上5点半了,应该快了。”温文弘朝他宽慰道。
侯小天没说话,端起跟前的黑咖啡,小抿了一口。
又过了会,眼看到下午的5点半,为集中注意力,温文弘开始倒计时:“10、9、8、7……”
在倒计时的过程中,他全神贯注,别说眼睛,连睫毛都不眨一下。
当他念到“1”时,对面从瑞林服饰出来的人群中,瞬然多出了一个不和谐的灰衣背影。
其他人都是面朝外,往外走,只有他正对着瑞林服饰的大门,刚一出现,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看到了吗,就是他,背对着,拿电话,灰衣服那个!”温文弘直兴奋道。
昨天他因为一个眨眼,没有看到陈松林的出现,但昨天他跟常萱的妈妈一起消失的时候,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可惜昨天忘了录像,这不今天补上了。
对坐的侯小天还是没有说话,他刚才确实也看到了,不过这种场景,对他来说司空见惯了,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等着,6点前他肯定会再消失,时间卡的这么死,肯定是MVR没错。”温文弘又自我激动的在那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