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没有被师傅封住记忆以做心魔,恐怕现在你们谁来归顺我都会收入麾下。可惜没有假设。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们都知道我还活着?易云千闽到底有多少你们的眼线?”
几人不语。
“易云山时,天阙府、正昌侯两派飞鸽传书,互通可以视而不见...”
是早有谋算...或是毒蛇早埋...
“殿下,这江山本来就应该属于您,如果您不当皇帝,那天下百姓还有什么盼头?”李觅风语气急迫。
“我在你们眼里只不过是一块肥肉,凭什么你们现在说一句愿意追随殿下我就要接受!我就要踏上铁骑举旗复国!”
拂锦怒火滔天,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吼出了声,浑身散发的浑厚内力,让杯中水溅落。
“殿下您可是先帝遗留的血脉!这天下本就是您的!”李觅风“乱世之中,又有谁能独善其身?只有天下统一无战乱万民才能安居乐业,殿下!”李觅风跪拜在地。
拂锦一把抓住李觅风的领子。“就因为我是遗孤,这便是我的使命?天意使然,大域灭则天数也! 天下便我无半点! 死者复何与我何干!大域气数将尽,这谁也改变不了!”
拂锦松开李觅风的领子,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天阙府怎么说我兄长还活着,你们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血亲之仇我会报,哪怕是孤身一人潜入皇城手刃仇人...”
“当皇帝...不如,你们去当!”拂锦环视着跪倒的人。
“臣不敢!”
拂锦双手负后,眼眸侧撇,“那就给诸位一日的时间,拿出令我信服的理由!好好想清楚再来。”
谈苏墨看向拂锦微微点头,她便走进了屋内。
房门被缓慢关上,众人的心情也随之松懈下来。
“诸位!谈某便不多留了,请!”谈苏墨抱拳,眼色深沉地看了眼众人,后伸出左手示意他们离去。
“走吧……”
众人见状便不再多说,起身陆续离去。
待人全部走光以后,谈苏墨这才转过身来,走进屋内,只见拂锦正悠闲自得地品着茶水,神态惬意,嘴角还勾着笑容。“小师叔演技不错。”
旁边五花大绑着一个中年男子,鼻青脸肿,额前还有血迹渗透而出。
看到谈苏墨,那人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人便是谈苏墨受拂锦之命抓过来的“东门”门主李元霸。
谈苏墨拔掉李元霸口中的破布团,李元霸顿时怒道:“你这卑鄙无耻之徒……”
“嘘!~”拂锦抬起右手食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笑:“你刚才也听到了外面的话,要是被人发现你偷听,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闻言,李元霸立马安静下来,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这女魔头说的没错,若是让外面那些人知晓他竟然偷听他们谈事情,肯定会杀了他的。
“你……殿下!既然有这么多势力愿意支持你,为什么您不接受呢?”
拂锦坐下,端起桌上已经的茶杯浅酌了一口。
“我为什么要接受?”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李元霸。
“如今他们都愿意投奔于我,不过是我对他们有足够的吸引。不代表以后也会跟随于我,况且你也想要我手中的千机百闻帖不是吗?
李元霸似懂非懂地颔首,但他却很疑惑,“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东门门主,与外面的那些大势力根本没法比,又怎能帮助你呢?”
“正因为你是东门门主,是这南川争斗二虎之一,你做到如今这个位子定然不是表面那副心高气傲,胸无城府之人,相反,你心思缜密,聪明绝顶。”
闻言,李元霸震撼地睁大了眼睛,仿佛从未见识过这样厉害的女子,心思缜密,智谋百出,果然不愧为易云山小道仙。
“你定然也察觉到了西门门主仲天羽的野心,他与春华十六阁早有交集,更是早早拉拢了北门,除掉中穴门,到时你们两虎争霸,那时你还会是他的对手吗?”
听到拂锦的话李元霸低头思索,仲天羽他的敌人,确实如同拂锦所说那般,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到时他绝不是他的对手,那他重视的一切便会……
谈苏墨见他有所动容,拔出身侧的短刀,手起刀落,捆缚于李元霸身上的身子瞬间散乱。
“你若是不愿意,就回去吧,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带着家人赶紧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殿下!”
李元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抬头仰望拂锦的背影,“属下愿誓死效忠于殿下,永世不变!”
他想要一条活路争霸之战他必输无疑,他现在放弃带着家人逃离南川,仲天羽的追杀也永远不会停止。
“呃……李门主好气魄!”拂锦被李元霸这声殿下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走近李元霸扶起他。
让其与她分宾主坐下,又问了他一些关于东门内部的情形,李元霸也毫无保留地告诉她。
每门总舵,除却门主以外,还有两名长老,一名执事,十二名护法……
拂锦继续说道:“所谓千金易得,良臣难求,这世间能人辈出,你若是能将他们聚集在一起,成为一股强悍的力量,也是一股庞大势力,不弱于任何一方。到时与易云千闽合力,也能保三方太平。”
闻言,李元霸目光灼灼,心中热血澎湃。
李元霸眼眶泛红,连忙行礼拜谢道:“殿下说的是,是属下鼠目寸光了,枉顾殿下一番好意,差点误了殿下的大事。属下日后定然竭尽所能辅佐殿下!”
他终于明白了拂锦话中之意。
他虽然是门主,可他毕竟是武功低微的江湖中人,与朝廷官员没有丝毫联系,他若是单独建立势力与朝廷作对,根本不可能赢,甚至还有可能招致灭亡。
可若是他有了那些各方势力,他便能够借用那些势力壮大自己的势力,即使不能超越那些势力,但也能够勉强与他们平起平坐,甚至超越!
届时,他们东门便会脱胎换骨!
拂锦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说的话让他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属下明白!时层不早了,我婆娘还等着我回家嘞。”李元霸拱了拱手,旋即恭敬地弯腰后退。
不!你好像不太明白!
谈苏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收回目光。“小师叔,你刚才在外面说的那些话?
“我也分不清是真是假,与其自己纠结,不如把问题甩给他们,现在他们肯定也在想是不是这世上还有另一个遗孤,是否能让他们找到。我相信,那些人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拂锦冷淡地开口道。
谈苏墨眼眸微闪,他觉得小师叔心中定然早就有了答案。他们千闽楼和易云山关系最为亲厚,自然选择站在易云山那边。
但似乎小师叔不想将此二者牵扯进来,她想尽办法寻找合作对象,为的就是南川能成为易云千闽的防线,但是易云千闽怎会让她独自一人面对如此危险呢?他们不可能置之不理。
“这个李元霸可信吗?”谈苏墨询问道。
小师叔要他把李元霸绑来,没想到是为的这个,“李元霸虽有些机智,但不是一个忠心的。”
“春华十六阁能下钩子,我们能也能下,陪他们玩玩又如何?”拂锦紧紧握着腰间的凤纹玉佩。
坐于房顶上的訪代轻轻叹了一口气,“不黑,没想到那女娃娃身份这么厉害呀!是公主哎!”
那条叫做不黑的银白色小蛇懒洋洋的吐了吐信子,环绕上她的手指,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眼前这个小姑娘。
“我觉得女娃娃说得有些道理...更何况那是她的人生,谁也无权帮她决定……”訪代捧着银白色小蛇,语气坚定道。“那些人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只知道强迫别人做不愿意的事在我们家都得种害神的。”
“哎!我家...又是那里嘞?”
天阙府正昌侯府、二十八宿将……
两方势力,心思各异。
“怎么还会有遗孤?大皇子不是已经死了吗?你说会不会是搞错了,或许只是同音罢了。"一位隐没在阴影里的女子秀眉轻蹙,心中有些不安。
“不管是不是先找到再说!"李觅风沉稳冷静,眼眸幽深莫测,“若不是,那么就是另有隐情,我们必须调查清楚。"
那女子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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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系易云千闽,不想将其牵扯进来,也知不定天下何以安国。可是这天下为局,我等为棋,这去留定夺怎么会因她一人之言而停下...”其寒庭喃喃自语。
敖云手中将身上的几枚铜钱抛到空中,嘴里念着古怪拗口的词句,他目光深远地望着落在桌上的铜钱,仿佛那里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看不透...看不透...”
其寒庭看着手中的纸条
无论如何也要将拂锦带回登云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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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你师叔?我知道这事情有些强人所难了……可是现在除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其寒庭站在谈苏墨身后,满脸愁容地说着,语气中尽是无奈与苦涩,而他身旁的敖云,也是满脸期望地看向他。
谈苏墨皱了皱眉头,沉默半晌之后,”不行”两个字,终究还是从嘴里吐出来,让得二人的眼神黯淡下去。
“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都清楚,回去告诉你们身后的老狐狸,就死了那条心好了。”谈苏墨冷漠地扫视二人,缓缓开口。
见到谈苏墨竟然如此直白地将自己的目的点破,二人皆是微微变色。
谈苏墨继续道:“其寒庭,我不知道你和阿姐又何过往,但她不提,你就别拿着你的那一套想法强加到她身上,易云山不答应,千闽也不答应!再者,你若真把我当做朋友,就别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苏墨——”
听着谈苏墨逐渐冰冷的话语,二人皆是怔了怔,随即脸庞上露出了浓烈的痛苦以及无力感。
谈苏墨对于其寒庭、敖云,并没有太多的敌意,相反,还挺欣赏他们,只不过这一次的要求实在是太过分了,他才会如此决绝,毫不留情面。
这皇位这么重要吗?独坐高台之上,看那些跪拜在地、山呼万岁的文武百官。可是坐上那个位置的哪个不是心怀鬼胎,各种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