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后,晏礼坐上了轮椅。
苏桐看着轮椅粉色的外观,表情微妙,一旁的吴特助小声道:“本来是为夫人准备的,以防万一。”
苏桐笑了:“那也算是物尽其用,没有浪费就是赚了!”
晏礼:……
晏礼皮笑肉不笑转移伤害:“小则在外面这么久,回去也该学习初中课程了。”
没有上万本习题册,怎么对得起他的脚!
楚则身体一僵,却只能冷哼一声,侧过头再不搭理。
哪怕心里恨极,也只能先忍。
苏桐笑,温柔的笑,看这父慈子孝的场面,真是有盼头!
苏桐发现,晏礼还准备了天价医药费单子,还是他们三个人的,全都发给了黑脸小哥。理由更是扯,说他们两人发现了楚则,为了救他陷入险境,几乎没了半条命。
这是先前“夫妻黑店”的惯例操作了,当初苏桐也收割得嘎嘎开心。但现在还这么干,苏桐总有点心惊肉跳的。尤其想到楚则回头算账时的表情,估摸应该很精彩。
等他们从地窖出来,伤痕累累的楚则被运上了晏家的飞机,晏礼却没急着让苏桐上去。
苏桐也没急着走,她心里还记挂着陈贵呢,他泼她冰水的事情,还有数次恐吓她,她还没报复回去。
“陈贵……”
她刚起了个头,晏礼就明白了。
“放心,活不了。”
苏桐面上不变,心里却升起几分怀疑,晏礼为什么如此笃定?
“待会儿有人要见你。”
苏桐诧异,不是因为有人要见她,而是因为晏礼充当传话筒。是什么人能让他当传话筒,而且回过头看,晏礼安排造型团队,也是为了这个吧,不能让她衣衫不整的、以晏夫人的名头去见人。
“谁?”
晏礼指了指自己胸前别着的标志。
此时苏桐也发现,外面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来来往往不少正规特警,陆沉舟的人反倒几乎看不见了。
坐在轮椅上的晏礼突然伸出手,示意她低个头。
苏桐垂头,晏礼开始给她整理领口,说实话这么趴着真不舒服,但想到晏礼应该有话要说,苏桐忍了又忍。
没想到直到整理完,晏礼都没说话。
“嗯?”
苏桐忍不住抬头去问,刚好撞进晏礼眸中。
晏礼愣了一下,有些走神。
就在苏桐想起身时,晏礼开口:“上面来查,例行问话。”
苏桐挑眉,从晏礼整个行为里品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你就不怕我被问出什么,拖你下水?”
这么看,晏礼来的稍微早了一些,他的目的早已达到,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来,也是一样的。
“那陆沉舟也太没用了,你和他都在这里,他都查不到的东西,你能查到?而且我可是知道,你睡了大半个月。”
苏桐嘴角抽搐,也太看不起人了,虽然这么说也没,她的确睡了大半个月。不过苏桐也从晏礼这话里知道,他知道陈家村的情况,而上面的人也清楚陆沉舟的情况。
盘根节,谁都不能信。
“就算知道什么,也藏好了,不然我这么喜欢你,恐怕只能散尽家财保你了。”
晏礼扫了一眼陈家村,淡淡总结:“我的投名状,也是你的保命符。”
……
问询的地点选在了陈家村的宗祠,进去之前,苏桐居然又见到了伍老先生。
伍老先生身边还跟着其他人,这些人以一个和晏礼带着同款标志的男人为首,男人看起来很好说话,但眼神对视时,苏桐有种被对方一眼看透的觉。
伍老先生看见她和晏礼,招招手。
“律维让我来接你。”
苏桐一怔,他不是在抢救吗?
伍老先生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叹口气:“他啊,就是因为心思重。”
这行为可不明智,一旦苏桐真的牵扯其中,以楚家现在的情况,可不好全身而退了。
“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太害怕。”
这句话看似没什么,但中间的停顿却有些不一样,隐隐有暗示的味道。而且用词是不用太害怕,以他的级别来接人,都只能说这样的话,可见……
甚至楚律维让伍老来接,本身就不正常。陈家都已经被掌控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慎重,总不可能是为了仪式感。伍老的出现,大概是怕出现掌控以外的事情,伍老能在哪怕最极端的情况下,保下苏桐一命。
说明这里面,藏着楚律维都掌控不了的危险。再加上晏礼刚刚的暗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已经很清楚了。
苏桐掩下眸中的思索,乖巧点头。
————
苏桐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问话,陈家村祠堂里有一种腐朽血腥的气息,让她很不舒服。问话的人给她准备了茶水,态度很好,先让她说说最近这段时间的情况。
全程就带笑的听着,既没有质疑她,也没有询问,旁边有人进行记录。
苏桐也很老实,除了那个漂亮姐姐的画像,其他全部和盘托出,还详细说了很多细节。
问到一半时,外面“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爆炸了。
苏桐一愣,表现得有些紧张害怕,符合多日被囚禁的、年轻女孩的状态。
对方立刻安抚:“放心,这边是安全的。”
过了一会儿有人进来报告,说陈贵因为东窗事发,引爆了疗养院底下埋的炸弹,害死了不少人。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人进来说,有个叫小哑巴的,拒不受捕,逃跑时太过慌乱,失足坠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