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梦里的司怀洲很坏很坏,简直和之前梦到的是两个人,而且梦里的内容也很怪,甘云不好意思直接和方佑说。
他拐弯抹角地和方佑提了下今天梦到的司怀洲有点可怕,方佑将这件事和姜牧联系起来,他打算自己整理一下,然后让甘云早点睡。
甘云躺在床上,面朝墙壁的绞着被子。
他应该去荆盛那儿洗个澡再下来的,现在黏糊糊的感觉让他想到了梦里的场景,那些很不好的,却印在脑子里的画面。
那么大的木马…甘云恍惚了一下,有些害怕地掐着自己的手指,他想要把那个画面归结于情趣,但是自己哭的那么惨司怀洲都没有动容,反而一副要继续折腾自己的模样,又让甘云很难受。
他突然想起了方佑之前同他说过的话。
“可能那个学长…他并不是司怀洲。”
尖锐的痛楚猛地从后脑传来,接着遍布四肢。
甘云条件反射地把自己蜷成一团,冷汗浸浸地抓着自己的手臂。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在不停地说:不要去回想!不要去回想…不要去回想!!!
在声音越来越尖锐的催促下,甘云将问题抛出脑海,耳边似有嗡鸣的声音,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但是背上都被汗水打湿了。他有些后怕地捂着脑袋,清亮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那是他潜意识里在阻挡他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
半个月的期限越来越接近,在倒数第四天,方佑和桃夭终于从那群人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们带着甘云,而那群明显抱团的人看见甘云时都愣了一下,为首的清秀男人甘云很熟悉,就是在公共澡堂遇见的那个被强奸的男人。
他看着甘云,突然笑了笑,摇着头说:“甘云,你还真是幸运,在哪儿都有人帮你。”
“你认识我?”
“谁不认识你呀,”清秀男人点了一根烟,这群人明显以他马首是瞻,此时的他一点也看不出来当时在公共澡堂的惨状,“你只要搬出司怀洲的名号,谁不认识你?”
提到司怀洲,甘云脸色以肉眼可见地变得糟糕,他每天都有做梦,有时候是梦见大学的时候,有时候是梦见和司怀洲结婚后,时间线杂乱章,司怀洲在里面的性格也差别很大。
但是做梦的内容多是那档子事,所以甘云也没对外说。
清秀男人吐出一口烟圈,继续用缠绵的语气说:“不过说来你也挺惨的,如果不是司怀洲,你应该也不会进来。”
他顿了一下,有些自嘲地说:“…我也不会进来。”
“柳先生,”方佑将甘云拉到自己身后,用隐晦的目光看了清秀男人,警告他,“我们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柳先生轻哼一声,将烟蒂按在另一边男人的手上。
“那就说说你们想知道的吧。”
“甘云,你大学的时候有个男朋友,他叫姜牧。你可能都不记得他了……司怀洲在姜牧死后对外宣告要和你结婚,本来你们应该在你大四那年结婚,但是,在婚礼前一个月,司怀洲突然宣布婚期延后。”
柳先生抬起眼皮子:“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延迟婚约吗?”
没有人说话,而柳先生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强忍着愤怒说:“因为你,你突然变卦,不愿意嫁给他了。然后,司怀洲让我去买点药,那药是用在床事上的,没有任何副作用。”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看着一行人又离开,柳先生勾勾手,一旁魁梧的男人便弯下腰,任由柳先生亲了亲他的脸。
像一条可怕的凶犬。
柳先生原本是帮司怀洲做事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是他在处理,可是他被司怀洲背叛了。
在司怀洲和甘云结婚后,他进了这座监狱。
柳先生恨司怀洲,所以还隐瞒了很多事,他不想让甘云好过,至少不要让甘云这么快就找到真相,毕竟司怀洲会这样过河拆桥,都是因为甘云。
比如,甘云之所以不愿意嫁给他,是因为姜牧死了,被司怀洲弄死的。
死全尸。
在甘云入狱的时候柳先生就暗自观察过他,他很快便确认了甘云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再联想到之前的一些事,柳先生很快便确认了是谁杀了司怀洲。
只是可惜了,他拽着魁梧男人的头发,而男人也会意地单手将他抱起来,朝电梯走去。
如果他能亲耳听到司怀洲被杀的过程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