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一番挫折后,甘云才坐着出租车来到酒吧门口,他打开门,挪着身体下了车,脸上已经全是虚汗,整张脸都红了,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找从酒保衣服里拿出来的几张皱巴巴的钱,端着模糊不清的视线数了几张递给司机,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多数了两美分。
司机满意地收好钱,发动车子离开,而甘云站在原地,已然晕到不行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道焦急的声音:“云!”
紧接着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来人已经跑到他身边了,有些着急,又有些生气地说:“你昨晚去哪儿了!我可是找了你一个晚上!”
是罗伊,他身上还穿着工作服,还没有离开酒吧。
现在已经是清晨了,酒吧里的人也都散的差不多了,只剩点烂醉如泥的家伙被酒保扔了出来,罗伊就是做善后工作的一个,因为他昨晚忙着找甘云,一个女客人都没钓到。
他昨晚就和老板说了这事儿,可老板哪儿在乎呀,也并不认为甘云是出了什么意外,只淡淡地吩咐另一个人把这件事记上,要算甘云旷工扣工钱。
今早把人扔出来时他一眼就看到了甘云,可怜的甘云,裹着单薄的浴衣从出租车上下来,露出的小腿上都是好些抓痕,摇晃地站在那儿,似乎下一秒就会倒了,就是一副和人“一夜情”的典型标志。
罗伊看见他时脑袋一热就冲了过去,等把人扶住了,才发现这些不寻常的地方。
可他更沉着脸,并不认为这场一夜情是甘云心甘情愿的。
“走,我们先进去。”
仓库里,甘云坐在凳子上,他身上披着毯子,罗伊并不在他身边,他在听完甘云的经历后已经去找老板算账了。
“为什么不能处理?”罗伊穷追不舍,对老板的模拟两可非常不满,“酒吧里不是都规定好了吗,要客人和酒保都同意了才能办事,云他根本没同意,他是被下药了!”
“嘿冷静点小子!”老板看着周围因为罗伊的大嗓门而吸引过来的视线,不满低声道,“他和你们的情况不一样,罗伊,有人要整他,整死他,所以他才到我们这儿来应聘,知道吗?”
“他签的合同都是卖身契,是必须要在我这儿待满三年,而且出了什么事都自己负责的,罗伊,你也不是什么好心肠,这件事别再问了,再问下去,你也要遭殃。上头,可是周家的人。”
罗伊的一腔热血瞬间被浇灭了,周家……为什么会是周家?
云那么弱小,怎么会惹上周家的人?
见罗伊终于不在说话了,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罗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你还有一家子人要养,不然也不会到我这儿来的,去吧,别再说这件事了……还有,这件事,也别让他对别人说,你私底下对他好点吧,费用就从我这儿扣,我会额外再给你一笔工钱的。”
若是哪个富家小姐,他也绝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这样做,可那是周家继承人正儿八经的女朋友,他还能不听吗?只能陪别人玩儿,玩到她不想玩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