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阴冷的房间照着惨暗的白炽灯,让一切都抹上了一层死白色。
甘云躺在床上幽幽转醒,乙醚的麻醉效果还没过去,他率先看见的是刺眼的白光,在逼出几滴眼泪后,这才感觉到自己被绑住了。
手腕被迫置于头顶的感觉对甘云来说并不陌生,周承宇就喜欢往死里操他,在他受不了反抗时就会抓着他的手腕往上提,可就是因为太熟悉了,以至于甘云软着胸腔,明明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飘忽地喊了一句周承宇。
他没察觉到自己的足被人抓着舔,而那个变态似的,抓着他的足伸舌头的人在听到一句“周承宇”后猛地一顿,接着咬住脚趾,狠狠地拉扯了一番。
甘云只感觉到一种可怕而酥麻的痒意从脚尖蔓延,他瞬间绷直了足,难耐地呻吟了几下:“唔嗯…哈…”
这,这是什么?
阴冷湿滑的触感在脚趾和足心间蔓延,仿佛某种软体动物爬行过的猜想让甘云浑身难受,他抖着腿想要抽离出去,同时努力地睁开湿润的眼睛朝大腿方向看去,这一看不得了,直接就看见一个宽肩的身影笼罩在自己脚边,而自己的一条腿高高扬起,正被身影拿着把玩。
这绝对不是周承宇的身影,光是那宽阔的肩膀就足够让甘云清醒过来,他的挣扎更使力了,颤抖地问男人是谁。
身影又吸吮了好几下,将趾间都吸吮的水亮亮的,这才抬起头来不紧不慢地说:“终于发现我不是周承宇了?”
他的嘴唇像是涂抹了一层唇釉,甘云看不太清他的眼睛和脸,却能看清那头像是深海摇曳的头发。
不是周承宇,而是卓江篱。
意识随着这个在心里念起的名字而回归,甘云脑海里闪现出许多可怕的记忆,有卓江篱在厕所时朝他说的话,有刚刚被人抓着脚含的,更有……现在卓江篱那暴露的上半身上,一条条可怕狰狞的伤痕。
他盯着卓江篱,像是出了神,眼睛里的神情却一变再变,从一开始的警惕迷茫到后面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惊讶和不忍,接着偏过头去,挣了挣被绑住的双臂,这番自欺欺人的态度着实让卓江篱乐了。
卓江篱跪在床上,手抵着床爬到甘云腰间,那身狰狞的伤疤更可怕了,活像是一条条蜈蚣或影视里才会出现的寄生虫,可能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少爷身上居然全是伤痕。
“看见我不是周承宇你很失望吗?”卓江篱慢悠悠地掰正甘云的脸对准自己,凑上去想要亲一下甘云,可他的吻只落到了一边细腻的脸颊上,甘云躲开了这个吻。
甘云呼吸不稳地喊了声卓江篱的名字,继续说:“别这样…你这样做是犯法的。”
他可真像是个劝导不良少年迷途知返的名师,卓江篱轻笑一声,抓着他的腿往外一扯,直接把人的胳膊拉成一条直线:“我就算是在这儿强奸你了再放你回去,你说哪个警察敢报你的案?你就是去找周承宇也比找警察,说法律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