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琢并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他朝着甘云去,这次,他又看见甘云在喝补药了。
远远的看着,秦琢放慢了脚步,将一段两三步就能走过去的路走了好一阵。经过这么些天的打听,他对甘云的了解也多了起来。
他知道甘云是怎么被封为贵妃的,也知道他喝这个补药,是为了给女帝生孩子。
这话说来虽然不爽,但就秦琢观察而言,他并没有感觉到这女帝有多爱甘云,这几天来都没见到她来过钟粹宫,当然,这女帝也没去后宫任何一个地方,十分反常。
从他的视角看,反而甘云更爱女帝多一些。
这可不太妙,他原本想着,若是甘云能喜欢上自己,他就撺掇甘云同自己私奔;若是他不喜欢自己,等来日鸢烽破国之时,就是他掳走甘云之日。
可若是甘云对女帝喜欢的不得了,怕是他还没掳到人,甘云就先为保节义自刎而亡了。
还有那补药,秦琢皱起眉,相隔老远便能闻见那又苦又臭的味,他总觉得甘云没有食欲就是因为这玩意儿,实在见不得甘云为了别人而受苦。
那怀孕还能怪受孕的一方没本事吗?再说了甘云身子如此脆弱,就算怀上了也是折腾他自己,要说女帝不知道这回事他是不相信的,可她知道却没阻止,心里不也是想给甘云施加压力?蛇蝎心肠,枉为女帝。
好吧,这话说得全是女帝的了,秦琢是有点迁怒了,这要是甘云为了他吃补药他一定又是另一副嘴脸,哪里还会是这样尖酸刻薄地去评价他人?
秦琢走到头了,骂到头了,甘云也正好喝完了补药,捂着帕子一阵阵干呕,看见秦琢了朝他招招手,眼角还挂着因为苦味溢出的泪水,可眉眼是软的,带笑的:“殿下又来了呀?”
“嗯。”
秦琢蹲下身来,只是靠近甘云就感觉到了尽的寒意,望着腰身,似乎比初见时又小了一寸。
像他这样频繁来钟粹宫的人不少,之前刻意刁难的黎思墨,还有大大小小的嫔妃,秦琢记不住脸,可每次来的时候都能闯到一两个,都是来找甘云聊聊天说说话的。
他细细地和甘云说话,旁边放了两三盏的酥糕,说着说着,甘云也吃得下一点了,这大概也是宫人们不喜欢秦琢,却也没想过要到女帝那儿去通风报信的原因吧。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一个穿着龙袍的女人站在钟粹宫不远处,她的面容姣好,英气的五官和挺拔的躯干区分于别人,身后跟着一众宫人。
她远远地就看见钟粹宫的牌匾了,可怎么也法再进一步。
想到这里,女人眉眼皱起,不做表情还好,一动就露出了十分违和的神态,让悄悄看着她的宫人心里都泛起嘀咕。
自从安隗使臣到达后陛下就越来越怪了,不光是性格……还有行为举止都像是变了个人,完全看不出来之前伺候了十几年的那个陛下的影子了。
不光如此…连最钟爱的愉贵妃她也不喜欢了,总是打听以前的事,在听到愉贵妃的消息时嘴里嚷嚷着什么“绿茶婊”,也不肯翻后宫的牌子。
唉,陛下到底是怎么了啊?
他们这些下人是没资格置喙的,可前朝也没传出什么牛鬼蛇神的话来,似乎在那些大臣眼里,陛下还是陛下。
“陛下,”跟在女帝身边的老宫人颤颤巍巍地询问,“前面就是钟粹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