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甘云竟然被下狱了,可事实就是如此,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就被抓走了,女帝这样轻飘飘地定了罪,还莫名其妙地跑出来一个伙同下毒的凶犯,闹得满城风雨,摆明了要定甘云的罪。
长春连夜出宫就是因为黎思墨担心到了明天会出很多变故,恐怕他们还没联系上右丞,女帝就已经下旨定下甘云的罪了。
下了马,长春朝秦琢感激地鞠了一躬,转身朝大门走去时,秦琢又叫住了他。
“长春公公,等一下。”男人立马而俯视着长春,从腰带上取下一个白里透红的玉牌扔给他,“这是我的玉碟,若是什么事出了变故你就拿着它来驿站找我,不说能帮贵君做什么……”
他仍然有些不放心,尽管知道长春现在找右丞才是上乘的选择,可一想到女帝古怪的“蠢笨”就觉得也许一切都是徒劳的。
这个来自安隗的男子眉梢微挑,威压不亚于女帝:“劫狱还是能做到的。”
这一次,长春终于知道安隗男子哪里不同于鸢烽了。
长春到底还是接过了玉牌,郑重地朝秦琢颔首,也算是答应了他。
一番折腾后再回到驿站时宵禁已经结束,天也迅速翻了白,驿站里使臣们都没睡,正等着秦琢。
周牧顶着两个熊猫似的眼睛,他视力最好,远远就看见了马蹄。
“殿下,”周牧屁颠屁颠地凑上去,秦琢孤身去又孤身回,他实在好奇,抓耳挠腮地问秦琢怎么突然跑出去了。
衣服也没换,突然就跑到马厩去,周牧跑着都没能追上秦琢,远远地喊着殿下秦琢也不理他,上了马就朝外面跑,偏偏还是从正门出去,于是使臣们都看到了,一个也不敢再回屋继续睡了。
“一会细谈,”秦琢勒住缰绳,“先去洗漱,将大家都喊到孤的房间。”
他已经做好了劫狱的打算,自然也要和大臣们商量一下,当然,是商量劫狱时要做什么准备,而不是商量是否要去劫狱。
想到这里秦琢目光愈发深沉,对女帝的不喜几乎突破天际了。
不是说她最喜欢甘云吗?这就是她的宠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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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大牢环境算不上多好,这儿多是地牢,唯有一个排风口能看见一丝光亮。
甘云蜷缩在稻草堆的一角,这儿还算干净,贵妃的身份并没有被褫夺,所以狱卒们还是准备了最干净的牢房。
华服并未褪去,至少还能遮挡一点阴冷的寒风,狱卒们看着小小的一团和迤逦的裙摆,除了感慨,还有一点不清不楚的色欲。
可真漂亮啊,那么小,那么瘦,看起来也不像是三十好几的男人,后宫里的嫔妃都这么漂亮吗?陛下可真有福气啊,要是换作她们,哪里舍得让他受罪呢?
狱卒端了水到牢门口,碗是干净的,连手也洗干净了,朝里面掐着嗓子喊了一声:“贵君,先喝点水吧。”
甘云扬起头,发丝凌乱,眼尾红肿,看着狱卒释放出来的善意微微放松了些,他点点头,软着声回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