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老医师一把骨头都被颠得快散架了,被周牧放下来的时候颤颤巍巍地指着他骂流氓。
哪有男人会把女人举起来到处跑?老医师扶了扶自己的腰,要不是周牧一张嘴就是人命关天,她一定不治!
被老医师痛骂一顿后周牧才来得及解释前因后果,当老医师得知人刚从天牢里而且是被人抱着出来的时候也有点担心了,连忙让周牧带路。
两人进屋的时候,秦琢才帮甘云擦了脸和身子。
老医师抬起腿就闻到了石榴花的腥味,她的表情顿时变得不好起来,看周牧的眼神也质疑起来。
周牧却没有看他,而是朝里面吼了一嗓子:“殿下!医师我带来了!”
等看到发热的病人后,老医师才相信了周牧的话。
好在甘云的问题不大,是受惊过度引起了发热,接下来就是费时费力了一些,只是甘云瞧着瘦,怪让人心疼的,老医师诊脉许久,发现大大小小的问题还不少,抬手就写下好几道药方,叮嘱周牧一定要好好照顾,否则甘云命数难测。
她完全将周牧当成小厮,可这番话却不是对周牧说,而是明里暗里地提示一旁一言不发的秦琢。
安隗人和鸢烽人还是很好区分,这些人服饰都和鸢烽大不相同,再想到周牧一进门就喊秦琢殿下,她多多少少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男子与男子交合她从来没听说过,这安隗男子和鸢烽男子交合,就更是荒唐了,这大半辈子老医师还没见过,可她对躺着的那位只有心疼。
光是看露出来的手腕就够糟心的了,怎么看也不像是自愿的,周牧又说人是刚从大牢里出来的……唉!这不是她能管的事。
秦琢手指一提,先是谢过老医师,再命周牧去取白银来,老医师连忙说不要,只要自己问诊的那一份。
秦琢也没强求,只是叫周牧送她回去。
周牧送老医师上马车,稳稳妥妥将人送到家里,但是就在老医师以为一切都结束时,周牧又将百两白银拿了出来递给她:“辛苦医师了。”
老医师眼皮子跳了一下,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周牧继续说:“医师,您就收下这个吧,我家主子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若是您不收下,这百两白银也会出现在您家里的。”
秦琢是一柄可怕的刃,在安隗时便是说一不二的主,赏罚、升降、生死,只要是他定下来的就没有商量的余地,讨饶还是劝说都是触逆,对上以示虚伪,对下……周牧耸了耸肩,在老医师发愣时将白银放到她怀里,转身便走了。
瞧他多次被秦琢忽视就知道,他们这位殿下,生在金银堆里,长在权谋术下,对尊卑看的异常重。
哎呀,他还是快点回去和其他大臣说起这件事吧,免得他们一个两个的都跑出去把事办妥了再回来,肯定要追着自己打。
不过,殿下究竟是怎么把人从牢里捞出来的呢?
周牧翻身坐在马车上,抓住缰绳驱马离开,想了想,又挠了挠自己的下巴,面露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