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甘云坐在秦琢怀里,他觉得有点不舒服,可身体只是稍微挪了一下,秦琢就立马把着他的腰,低声询问:“怎么了?”
“没事。”甘云放弃了从秦琢身上下来的想法,可看着周围如临大敌的下人们还是有点不自在。
侍医很快就来了,其实早该来了,只是前去传话的侍女并没有把事情说的很严重,是以侍医收拾的有点慢、走的有点慢。
不过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所以秦琢等的也不着急,他搂着甘云,手指意识地点在甘云的膝盖上,一下、两下,点的甘云都有些心慌。
他知道秦琢是相信了长春的话,他也有点相信了,可这怎么可能?要是一会侍医来一看却不是有孕了,秦琢该多伤心?
甘云垂下头,有点儿不想看侍医了。
就在他煎熬之际,侍医终于拎着医箱子赶了过来,接下来就很快了,几息之间就搭好了垫枕,开始问脉。
侍医原就观看了甘云的神态,见他只有一点郁闷之情便放松下来,可手一搭上去,压着脉一诊,连眼睛都放大了。
三根粗而糙的手指左右摇动,压的却非常下去,像是诊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脉,以至于一瞬间什么都忘了说。
秦琢颔首,在侍医没说出任何诊脉结果时直接问他:“可是有孕了?”
侍医想也没想就回答了:“是,是,已有一月的身孕,脉象往来流利圆滑,如珠滚玉盘,是喜脉!”
他一口气说完又微微抽气,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多么不得了的事,又抬起眼皮看秦琢,男人脸上有欣喜,但并不多。
秦琢沉了心,继续说:“再诊,看与普通喜脉可有差别。”
他揽着甘云的腰,也许一开始是开心,但想到什么又开始担忧起来,若是这个孩子会危及甘云的身体,他会立马吩咐侍医准备落胎药。
又想到了什么,秦琢看向一旁的心腹,将自己的腰牌丢给他:“去宫里请路御医,若是问起来就实话实说。”
“唯。”
侍医抹了把汗,继续问脉,又问甘云近来可有不舒服的地方,甘云答不上来,在侍医着急的目光下不敢看秦琢,怯怯地说吐的厉害。
这是害喜的症状,却比寻常害喜早了半个月,侍医又问,甘云却不敢答了,因为他感觉到秦琢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路汶来的却比侍医要快,他本来就在宫门口要进去,被眼尖儿的心腹一把拉住,路上又遇到周牧,周牧一听心腹解释二话不说拉人上马,只用了一刻钟不到就到了东宫。
周牧来的也匆忙,身上还穿着出去打猎用的便服,英姿飒爽,一进来就看了眼长春。
路汶头晕目眩地被拎到甘云跟前,迷迷糊糊的手就被侍医抬起来搭在皓白的,压出指印的手腕上了。
路汶:……
他诊的比侍医快,四五息就抬起手来,朝秦琢点点头:“是喜脉,没什么大碍,同女子怀孕是一样的,只是要注意害喜,有些人害喜只维持个把月,有些却直到产出前都在害喜,另外,得随时备着侍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