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冕的一处私宅,打手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一点不给里面的人逃走的机会。
成筱筱和成徹就住在这宅子里的主院子,此刻,成筱筱在门口来回地踱步,而成徹却躺在榻上,慢悠悠地抽着一口黑烟。
成徹吸了一大口,舒服地扬起眉,脸也扭曲地笑着,半响后,他看着还在门口徘徊的成筱筱,懒洋洋地出声了:“妹妹,别走了,你就是再怎么走,他们也不会把我们放出去的。”
“与其干着急,不如过来歇会。”
“这儿有吃有喝,说不定小爹也正在享福呢,你说你着急什么?”
“享福?”成筱筱转身,冷笑一声,大步走到成徹面前,一把扇落了他手里的烟杆子,“你管这叫享福?被人关着,不知道小爹是死是活,秦冕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抽抽抽,你就知道抽大烟,小爹就是被你卖了的!”
成筱筱气到脸通红,身体也越来越热,她越看成徹,就越是心梗。
到今天,成徹说漏了很多话,她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了,一想到甘云因为自己和成徹妥协嫁进了秦家,现在也很有可能被秦冕那个暴力狂虐待着,她就心如刀割。
成徹怎么还能说得出“小爹在享福”这种话!
“啪!”
成筱筱抓着人的后领直接将人甩在地上,又狠狠地踢在成徹身上,最后压在他身上:“成徹我告诉你,要是小爹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你!”
“把你一刀一刀刮了喂狗!”
“你!”成徹眉头一竖就要飙脏话,但成筱筱模样真的太吓人了,一个小姑娘,手劲却比他还大,刚刚怎么被拎起来的腾空感现在都还在。
现在房间里就剩他和成筱筱…成徹咽了好几下口水,结巴道:“知,知道了,你别生气……”
其实更难听的话他都没说出来,这里对他来说真没那么糟糕,虽然不能出去赌,但要什么就有什么,不用自己花钱,这种被圈养的感觉并不。
他就是烂骨头,从根开始烂,以为还有救,其实根已经泡烂了,越往里翻,越是污臭。
成筱筱看成徹这副没出息的样,又力地松开手:“哥,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成筱筱还记得小时候,成徹虽然也调皮,但都护着家里的。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对了,是从他第一次离家出去打工开始,渐渐的,就变了。
看着对自己的话没有一点触动,只急着爬起来又去把烟杆子放在嘴里吸了几口,露出一副欲死欲仙的痴迷模样的成徹,成筱筱眼里积攒的失望终于爆发,完全变成了淡漠。
她不再对成徹抱有幻想了,但是保护甘云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
如果她也分化成乾元…是不是就能帮到甘云了?至少,至少不会像中庸和坤泽这样任人宰割。
许医师,是北郡最有名,最厉害的医师。
要请他出山可不容易,许医师已经到了知命之年,名下学徒上百有余,早几年就不再帮人问诊,颐养天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