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云和方佑享受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荆盛留在牢房里,对另外两个始终没有回来的狱友没有任何表示。
他就坐在甘云床铺下面的书桌上,方佑非常自觉,吃完东西后主动收拾起碗筷来,而甘云则掏出自己的行李箱,把需要用的衣服都拿出来装在一个盆子里,一副要出去的模样。
事实上他正要出去,只是从荆盛身边经过时被荆盛拉住了。
“云云,你要去哪里。”
“啊?”甘云不明所以,回答他,“我去洗澡,怎么了?”
尽管今天上午才在荆盛那儿洗了澡,但一下午的时间甘云又出汗了,所以他打算去方佑说的公共澡堂洗澡。
这座监狱,除了第十八层,其余的都是公共澡堂,当然,公共澡堂也分不同的。
第三层的公共澡堂就是一个大澡堂,没有隔间,只有一排排的出水口,而且要速战速决,不然洗到一半就会没水。
荆盛闻言便站起来,说:“那走吧。”
他心里还在酝酿能来个浴室pay,可甘云只是疑惑地看着他,说:“你也要去吗?”
荆盛意识到了不对劲:“什么意思,云云,你不去我那儿?”
甘云大方地点头,他虽然胆小,但不蠢,他和荆盛是什么关系他一清二楚,他并不喜欢太往返于第十八层,因为他并不相信自己和荆盛的关系会一直维持下去。
荆盛立马就急了,他拉着甘云的手腕,说:“不行,你和我上去洗澡,不准在这儿洗!”
“不要,荆盛…你弄疼我了,我不想上去。”
荆盛的力气太大了,他就算再怎么控制自己的力气也很难把握好,甘云的手腕又特别细,不攥紧点都握不住,他一时着急,力气就大了。
“那我陪你去。”荆盛紧紧皱起眉,他抢过甘云手里的脸盆,也不管甘云同不同意就往外走,甘云有些奈,只能跟在他身后走。
第三层的公共澡堂只比第一层好一点,水泥糊的墙壁,一排整齐的水管朝下,热水只会供应一个半小时,如果不洗快点,就只能用冷水洗了。
甘云和荆盛进去的时候里面人还挺多,大多都在做着下流淫秽的动作,当甘云踏进来时,许多人都停下动作朝门口看。
甘云就从来没见过公共澡堂,自然也不知道这里长什么样,说实话,他来到这里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后悔。
这儿人实在太多了,而且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人,甘云眼尖,从荆盛手臂与身体的细缝间看到了不远处,两三个男人压着一个清秀的男人,清秀男人脸上全是泪。
忽的,他们全都看了过来。
他被吓到了,抓着荆盛背上的衣服,荆盛顺着他的角度看过去,尽管觉得麻烦,还是问道:“云云,你想救他吗?”
他低下头,没打算多管闲事,就当看不到,硬着头皮说:“荆盛,我们,我们走吧……”
“哼,”荆盛就知道甘云会是这么个反应,毕竟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委屈自己来这里洗澡的那类人,“那我们走吧。”
甘云全程低着头,没看到那清秀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狠辣。
脸盆被荆盛扔掉了,他牵着甘云的手往外走,突然出声:“我以为你你会让我救他。”
“…”甘云手指收紧,抓着他的手,过了好一会才回答他,“我不是不想救他。”
其实在刚看见这一幕的瞬间,甘云想的就是让荆盛帮他救下那个男人,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了这里是监狱。
他会信任方佑,是因为他感觉到了方佑和他身边的人不是什么坏人,但他法从那个男人身上感受到善意,所以他及时清醒了过来。
甘云的直觉向来准,他不是傻蛋,他知道方佑他们这么热心地帮他另有所谋,但他们确实不同于其他人,而且……他迫切地想要想起以前的事,以摆脱如影随形的疼痛。
每次想起司怀洲,他的心都会揪起来。
甘云老老实实和荆盛解释:“因为这里是监狱,所以,我不能救他。”
他用的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荆盛莫名笑了,他和甘云十指紧扣,说:“好,我都听你的。”
*
阚晁为甘云检查了身体,甘云的身体没有任何大问题,但是他的承受度很低,低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也就是说,甘云的身体很敏感,不论别人碰他哪里他都会受到那方面的影响,阚晁抽了甘云一管血做检查,检查到了一种药物。
也就是说,司怀洲给甘云下药了,这种药不会伤害身体,却会提高敏感度,而且日积月累的服用会让身体不可挽回变得淫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