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燕这个媳妇,还真是娶对了。
冷蓁蓁喝着茶,她的手腕上又戴了一对新的玉镯,通体幽兰,随着她的动作而发出叮当的敲击声。
自从方燕到甘家后,甘云的身体竟奇迹般地好了起来,原先是连卧房门都不能出的,现在却可以下床出来走走,似乎真的回春了。
看着面前用不标准的姿势给自己敬茶的方燕,冷蓁蓁难得带上一些好脸色,她眉眼微微弯着,似笑非笑地抬了抬手:“起来吧,小燕,这几天确实叫你费心了,以后也不必奉茶了…你觉得呢?”
“……”方燕微微扯出一抹笑,笑不达底,柔顺道,“妾身都听婆母的安排。”
到底是小户人家的女儿,轻飘飘地说几句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冷蓁蓁挑眉,让一旁的人将方燕扶起来,然后继续说:“你嫁进来也有一月有余了,既然云儿现在身体好了……”
冷蓁蓁暂停了话头,转而将方燕的手拉起来,冰凉的手指已经不能让方燕有什么反应了,她还摸过更像死人的手呢!
她那冷的像是尸体的丈夫,只是睡在他旁边都会被冻醒。
但是冷蓁蓁为什么要拉着自己?方燕有些不解,她抬起头看着冷蓁蓁,冷蓁蓁低头,在她耳边继续说道:“闺房之事,也应该安排上了。”
冷蓁蓁没看见方燕脸上在她说完后瞬间僵硬了,她拍拍方燕的肩膀,离开后便不再看方燕一眼,而是朝一旁站着的丫鬟说:“小玲,送大少奶奶回去吧,再带一些枣糕过去。”
方燕身体僵硬地抓着袖子,心里却在骂娘。
比起冷蓁蓁其实她更着急怀上子嗣,所以在几天前就偷偷地爬上了甘云的床,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甘云就比她还像个姑娘地把那个叫晓椿的丫鬟叫进来,把她给扔了出去。
那之后,甘云就再也不准她进那个满是药香的房间了,两人其实一直都是分房睡的,只是甘云屋里的下人们都瞒着这件事,冷蓁蓁才不知道。
这生孩子的事是一个人就能做的吗?甘云现在对自己退避三舍,活像自己是什么污秽,方燕低头,叹了一声。
她都要怀疑甘云是不是连那里都病了,竟然对她这么个妩媚的女人一点感觉也没有,她都主动脱光衣服,把自己傲人的胸部送到他手里了,他居然吓到发起了低烧。
方燕咬着嘴里的软肉,自从她及笄后,便总是觉得心里空虚,夜下人时也会伸手摸自己的下面,心里总渴望做那档子事。
之前在方家每天都累死累活的,晚上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根本没心思想这些事,但现在她成了大富人家的少奶奶,不用干活,一整天所事事的,那些小心思就冒出来了。
她…想和男人上床。
以前那些男人们淫秽下流的目光只会让她感到烦恼,因为那会让她下面流水,而这样会让她少赚很多钱,但是现在,她特别怀念那些不加掩饰的欲望。
现在在这大宅子里,那些下人们见识过甘云,哪里还会对她产生兴趣?
尤其是甘云屋里的那些打手,她从旁边走过去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唉,这大宅子里难道一个俊美的郎君都没有了吗?方燕惆怅地踢了踢衣服的裙摆,她没有看路,也没有注意到小玲已经走在了十分前面,而她面前的一条岔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年轻的青年身影。
“砰!”
两个没看路的人撞到了一块,方燕后退好几步才再次站稳,而与她迎面撞上的青年却纹丝不动,只是手中的书卷被打落了。
“谁呀!”方燕生气地抬起头来,原本怒气冲冲的脸在看到青年的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青年模样俊俏,一对剑眉锋利,黝黑的头发用玉冠挽上,穿着一身藏蓝色锦服,白皙而棱角分明的五官……
方燕整个人都痴了,她捏了捏手,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你,你怎么撞我呀。”
青年打量了一番方燕的穿着,不着痕迹地挑起一边的眉毛,先是弯下腰将书捡起来,然后朝方燕弯腰,做了一个君子礼:“甘宥见过嫂嫂。”
原来他的名字叫甘宥吗?真好听,也是姓甘的……等等,他刚刚称呼自己为什么?
方燕皱起眉,不确定地重复道:“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