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醒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脑袋有种宿醉初醒之际难熬的闷疼感,太阳穴仿佛刚被一个重锤敲过,突突的直发疼,眼前更是一阵发晕。他废了半天劲才把眼皮睁开,光线却刺得瞳孔发疼。
喘了好一会儿,总算看清了自己的状况。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说是房间也并不准确,因为是完全的空荡,不说家居,就连门和窗都没有,更像是某种材质隔绝出来的密闭空间,空间里的照明来自头顶的发光板。
而他的手脚则被手铐死死固定在椅子上,铁制的椅子提前跟地板连在了一起,论如何摇撼都不为所动。
莫冷笙扭着脑袋,想要看清身后的状况,余光却扫到一个趴在地上的女孩。
看到她的校服,他眉心一跳,一股怒意以及寒意沿着背脊直漫上来。
“...小宁”他的声音干涸得不像话,仿佛喉咙里被塞满了沙子,粗粝到了极致:“小宁,馨宁!”
明知道到没有用,但他仍本能的在椅子上挣扎。手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结实的手腕上也逐渐蹭出红色的血痕。
“唔...”女孩总算有了反应,在地上蠕动着慢慢翻身过来。
当那张脸转向正面,纤瘦的下巴,大约是刚醒的缘故,两颊仿佛红灯映雪。女孩绝对算得上是美的,而那种美不带丝毫的攻击性,看着仿佛只是年轻的缘故,可又比别的年轻的女孩多了许多的圆柔与可怜。
她爬起来的动作缓慢,仿佛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状况,脸上带着少女初醒时那种懵懂可怜的神色。
当看到眼前这个奇怪又陌生的房间,还是懵了一瞬,下一秒很快爬到男人身边:“爸爸,这是哪?”
看到她安然恙,男人稍稍松了口气。
“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女孩还是很懵,她环顾四周,对这个陌生的环境的恐惧让她不自觉的靠近男人。
毕竟,他是她唯一熟悉的人。
“小宁,别怕,有爸爸在。”莫冷笙努力安慰她,他知道她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自己必然得保持镇定,否则他的情绪很容易会让她慌张起来:“你找找看房间里有没有钥匙之类的东西。”
女孩这才发现男人被困在了椅子上,她着急忙慌的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但什么都没有。除了他们俩和这张椅子,房间里再没有别的东西。
女孩绕到男人身后,试图用手去扯手铐,但是根本没用,论她多努力都没法撼动分毫。
“别弄了,别伤自己。”男人听到她在身后发出的声响,不免有些担心。
养了她这么多年,男人很清楚这个女孩的柔弱,这个手铐连穷凶极恶的匪徒都不可能徒手解开,更何况是她。
他垂眸思索这一切,究竟是谁把自己和女儿绑到了这里。